繁华的街市,甚是一片欢愉美景。


“这位公子,是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该和我们姐妹们说说啊”


“是啊,整个凌朝就属我们水涧楼是数一数二的,专为你们治百病哦。咯咯咯”一位打扮艳丽的姑娘用自己的芊芊细指轻戳男人的胸膛,呼之欲出的两朵紧紧贴在男人,画面充满了暧昧。


“你们就是这么讨人喜欢,哈哈哈”男人轻抚姑娘的脸蛋,坏笑着。


“哎呀,这位公子,大堂这么冷清,不如我们上楼休息一下嘛”姑娘的脸紧贴着男人的胸膛,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好好好,哈哈哈,今晚好好为我弹奏一曲,让我把今天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本公子开心了,可是会好好的厚待你!”男人说完便搂着姑娘上楼,两个酒醉之间,走到拐角之处并没有注意到一个矮小的身影。


“啊!”先发大叫的是打扮艳丽的姑娘,此刻的她显然被吓得不轻,正怒瞪着眼前这个小身板的女孩。


“哟,你们水涧楼什么时候招了这种年纪幼小的女孩了,你们就不怕被官府的人查到?”看着眼前眉清目秀,却稚嫩的姑娘,哦不,是女孩。男人倒是一脸的调侃嘴脸。


“公子可别乱说,我们水涧楼的姑娘都是自愿来到这里献艺的,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里了,想必也是因为家破人亡,亲人将她送到这里,我们可没让她做什么事情,不过是一些端茶送水的小粗活罢了。”姑娘的脸色恢复了正经,立马像公子解释道,要说这个女孩的来由,确实她不过才来了两年,她真的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只是她小小年纪一把,经常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她也想不通,都入了水涧楼了,又何必一副莲花模样。


“小琴,你楞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下去,不用干活吗?”姑娘指着面前这位叫做小琴的女孩,颇有一副厌恶的嘴脸。


小琴全程冷眼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声不吭的离开,刚才那两个人调情的过程,她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女人的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之下,不经意的流露出一副嫌弃的神色,而男人也并没有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两人都伪装的很好,一抬眼,彼此都是赏心悦目的样子,明知做戏一场,却能彼此配合到底。


小琴不懂,明明都厌恶着对方,却还假装很享受沉沦的模样,这水涧楼里一派欢声笑语,真真假假的脸孔却被每一个人伪装在面具之下。


小琴站在二楼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大堂的男男女女,轻声的叹了口气,她知道,她根本不属于这里,她厌恶这里所有的一切,厌恶所有的浓妆艳抹的女人们,也厌恶那些来买醉取乐的富家子弟们,她明明不该是这里的人,可是却从她有意识以来,她就一直在这里,她也一直知道她是被父母丢弃在这里的,当初老鸨玉娘在她懂事时就亲口告诉她这个事实,所以她一直在等,等她的父母的到来,一年又一年,直到失望。她在这个青楼烟花之地里生存着,以青楼为居。而也正因如此,她有了比同龄人更多的成熟和睿智。


她想过很多的为什么,她跑去问水涧楼的玉娘,玉娘对她并不算喜欢,也并不算讨厌,毕竟她还为自己专门请了有名的教学的夫子,所以她才没有被如此的莺莺燕燕所感染。虽以青楼为居,但她的待遇也不比多数人差,该有的教养和学识她都是拥有的。只是,该打杂的时候她得出现,但也没让她去接任何的客人,她算是比较欣慰。每当她问玉娘她的父母在哪里,她的生辰八字,出生年月时,玉娘的脸色都会大变,只告诉了她出生年月,却对她的父母半字不提。问多了也得不出结果。小琴在想,难道她一辈子都要困在这个烟花之地吗?想到这里,心中就有一丝苦涩。


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的特殊待遇,隐隐约约又觉得,自己的身世不简单。


“小琴!你怎么躲在这里,你知不知道玉娘在找你?”姑娘气喘吁吁的说着,显然是找了她很久,此刻满脸的焦急才稍微放松了一下。


“找我?”小琴微微愣住。


“对啊对啊,你快点去吧,玉娘正在大厅等你呢。”说完姑娘就牵起小琴的手,小琴并没有反抗。这个姑娘,叫小贝,自小就和她玩的很好,不过她稍微比她大几岁,但对她也犹如妹妹一般,虽然并没有她的待遇那么好,被传授知识,传授琴棋书画,但是她也不在意,其他的姑娘都非常嫉妒她,唯独小贝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对她给予无微不至的照顾,要说这水涧楼她最放不下的,非小贝莫属。虽说水涧楼不是什么正经之地,但也并不强人所难,不然怎么能够说是数一数二的呢。所以小贝在这里就是卖艺不卖身的好姑娘,之所以来到水涧楼,也是由于家里贫穷,众多弟妹要生活,迫于无奈,小贝才想着来水涧楼,能够赚更多的银子,又很轻松,只是名声不太好,但为了亲人,小贝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小琴,夫子明日有要紧事要离开,所以预定明日的教学就改为今日,你现在速速去学堂。”玉娘脸色稍有责备,但并无说什么。


“好的,玉娘,我收拾一下就去。”对于玉娘,小琴的态度还算是客客气气,就算再不好,玉娘也是养了她多年的人,知恩图报的事情她是懂的。


“小琴,真羡慕你,你要好好听夫子授课哦,回来也好教教我呢!”小贝亲昵的扯着小琴的衣袖,明明是比她大三岁,却仿佛比她小三岁一般。


“好。”小琴露出一抹笑颜,她最开心不过就是离开水涧楼,去往学堂,她会觉得,自己就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般,从未在青楼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