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救了你。”顾长卿眉头微皱,这个女人,怎么有点不讲道理。

宁烟瞥了顾长卿一眼,道:“以我的身手,还需要你来救?”

“以你的身手,你还会落水?”顾长卿明显的嗤之以鼻。

“示敌以弱。”宁烟优哉游哉的道。

顾长卿深吸了一口气,道:“可你晕过去了。”

“很明显是被你气晕的。”宁烟清亮的眸子中写着微怒。

“好吧!”顾长卿妥协了,认真道:“你想要什么赔偿?”

不管宁烟这个时候如何的强词夺理,可顾长卿大庭广众之下救了她的事情,的确是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还有声誉上的损失。

再想着自己怀里的寒光镯在遇到宁烟之后的诡异反应,顾长卿不得不选择对宁烟低头。

“你给得起什么?”宁烟不知道顾长卿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些诧异他的干脆。

顾长卿脸色一僵,和人打交道的时候,顾长卿从来都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

第一次,事情的发展超过了他的想象。

鬼使神差的,就将滚烫的寒光镯摸了出来,道:“你先帮我试戴一下这个镯子。”

“寒光镯?”宁烟的瞳孔狠狠的缩了一缩,名震天下的寒光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宝物。

寻常人看一眼都是奢侈,竟然让她戴。

有些狐疑的接了过来,感受着那异常滚烫的温度,诧异道:“怎么会这么烫?”

顾长卿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不知道,救你的时候,就感觉到它不对劲,所以我才过来找你,想要你帮我解惑。”

“哦,找我帮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宁烟的眉毛扬了扬,坐地起价的看着顾长卿。顾长卿抿了一口小霞端上来的茶,点头道:“只要你能为我解惑,你可以开任何代价。“任何代价?”宁烟唇角漾起一抹嘲讽的笑,带着凄凉,声音也变得冰凉入骨,透着些许无法捕捉的飘忽,缓缓道:“纵然你是皇子,也是有无法办到的事情。说话,还是不要太满的好。”

看着这个能让自己情绪不受控制的女子,顾长卿不可思议的再次妥协,道:“我能力范围内的任何事情,都可以。”

听得顾长卿这样说,宁烟才拿起已经恢复常温的镯子带在了手腕儿上,诧异道:“别的答案给不了你。不过,尺寸刚好是我的尺寸。分毫不差,这颜色,倒是也极为衬托我的肌肤。”

果然,顾长卿看了看那一抹雪白的皓腕上的盈翠,赞赏道:“和你,很相配。”

“可惜了,不是我的。”宁烟微微笑了笑,就要伸手将镯子摘下来。

顾长卿还没有来得及阻拦,就听见宁烟吃惊道:“取不下来了!”

顾长卿心头一阵狂喜,看来,宁烟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瞧见她那着急的样子,顾长卿便道:“寒光镯有灵,自动择主,就送予你了,算是赔偿。”

宁烟蹙眉,敏感的觉得这件事有些自己还没有弄明白的地方,本能的拒绝道:“寒光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顾长卿微微笑了笑,道:“来日方长,你有很长的时间将寒光镯取下来还给我。也不急于一时。不过,现在,你的麻烦好像来了。”

宁烟也听到了门外中气十足的叫嚣的声音,无奈耸了耸肩,道:“抱歉,我不能再招呼你了。我须得解决麻烦。”

如此直接的逐客令,顾长卿也不恼,反而是笑眯眯的道:“你先忙。等你忙完了,我再来找你。商量赔偿事宜。”

宁烟抬头,就撞进了顾长卿那一双流淌着温柔的眸子里,连带着顾长卿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脑海里回荡着顾长卿临走的那句话:“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摇了摇头,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若非是手腕儿上的寒光镯提醒她顾长卿曾经来过,宁烟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微微笑了笑,飞快的回房间换了件衣裳,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张氏的身边的齐嬷嬷带着四个健壮的仆妇气势汹汹而来。

宁烟分明就见到齐嬷嬷进来,都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卑微行礼,反而气定神闲的坐下嗑瓜子,喝茶。

齐嬷嬷的脸色当场就变了,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哟,三小姐做出了这等丑事,还涨了脾气了?莫不是三小姐以为,那个会踏水无痕的公子还会神出鬼没的再救三小姐一次?”

齐嬷嬷虽然不曾亲眼看见,可也听人说了。

救了宁烟的那个公子生的眉目如画,丰神俊朗,端得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就连大小姐那般清心寡欲的女儿家都已经动了凡心,更别说这个只会做应声虫的三小姐了。

听得齐嬷嬷这样说,宁烟唇角浮现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微笑。

齐嬷嬷见状,认定了宁烟是动了春心了,冷哼道:“我说三小姐,你呢,就别做梦了。那样高高在上如同谪仙一样的人儿,是不会看得上你这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的。如今呢,还是跟着奴婢乖乖的去张姨娘那边磕头认错。”

齐嬷嬷一边说,一边对着那四个仆妇使了个眼色。

那四个仆妇就齐刷刷的上前,对着宁烟屈膝道:“三小姐,奴婢得罪了。”

话音一落,那四个仆妇就分别从四个方向抓向宁烟的四肢,竟然是想要把她像货物一样的拎过去。

虽说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那快准狠的样子分明就是练家子。

而且那四个人配合默契的样子,已然不是第一次用这种屈辱的方式将宁烟抓过去芳华馆了。

“大胆!”再一次被挑衅的宁烟怒了,手掌一拍桌子,整个人就凌空旋转着飞了起来,笔直伸出去的长腿依次扫过那几个嬷嬷,将四人踢飞了去。

“好哇,这不反了天了。将她抓起来,张姨娘重重有赏!”齐嬷嬷都没有来得及思考娇娇弱弱的宁烟怎么一下子就有这样厉害的武功,就对那四个仆妇下了命令。

那四个仆妇纵横后院多年,尚且第一次遇到反抗,老脸上挂不住不说,回去了也没法儿交代。

几个人都认定自己方才是一时失手,不曾上心才会被宁烟打了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