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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宫歌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 双鱼
更新:2018-06-02 状态:连载中 字数:23.04万字

简介: 九层浮云之上,宫墙累累。困住了多少辛酸不如意,年轻的帝君心结深种,执意逆天也要唤回爱人。 可当爱人觉醒,忆起的确是往日的猜忌和伤害,相爱的两人,为何会变成陌路,而未来的日子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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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试读

第一章见面就退婚?

轰隆,轰隆……

几声闷雷,在云层之上暗暗涌动,

让冬夜里的天空,黑沉沉,低压压,漆黑如墨。

凝歌抬头静静的望着天空,子夜般的双眸里一片低沉。

她右手捂着肩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啪嗒——,

又一滴血,从肩部溢出顺着手臂流下,没入土中。

鹰队共十二人,如今尽数折在这断龙谷中,唯独剩下自己这个名誉队长,

是天意,也是自己的天真的结果。

最高行动,屠龙?

呵.....,凝歌嘴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无非是近些年他们队执行了太多机密任务,知道的太多,找个借口除了他们罢了。

此时,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使断龙谷在短瞬间亮如白日,

紧接着,哗啦哗啦的大雨倾盆而下,阻碍了她的视线。

凝歌不知道自己此时为何会如此平静,大抵是她本就天性凉薄,如今这般静待死亡的过程过的居然让她无悲无喜。

突然,夜空中的电闪雷鸣越发剧烈,数到闪电如利刃巨斧劈开混沌,将漆黑的夜空肢解成片状分离。

吼吼——,

吼吼吼————

什么情况?!这不像是雷声......

这时,她手腕处从不曾发出过声响的小铜铃,竟铃声大作发出淡淡的红光,对应着电光闪烁,几乎把这黑夜变为白天。

凝歌撑着流血过多的身子,努力的睁眼向声音的源头望去,左手紧紧捏着一张灵符。

“……”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龙!,是龙!!

它巨大身躯的身后还闪这金色图腾!!真没想到这断龙谷中居然真的有龙,看来古典记录上的文字也不算是胡乱描写的。

轰隆,轰隆——,

凝歌已经捏着符咒的手微微颤抖,过多的失血让她无法太集中精力,

只能大概朝着巨龙所在的方向把符抛出,

也管不了效果如何,就昏了过去。

微小的符咒对于龙族来说,连挠痒都不算,轻松的就被巨龙抵御过去,

它高昂着头颅,自如的摆动着长约数丈的身躯,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俯视一切!

顿时间,雷声风声雨声交加着闪电,让整个断龙谷恍若地狱。

就在巨龙要一抓击碎山边岩石,将冒犯它的凡人就此埋葬时,

嗡——,

一声绵长而悠远的铜铃之声划破天际,生生的盖住了雷雨声。

凝歌右手手腕处佩戴的小铜铃突然剧烈的振动起来,而后迸出一道红光,直达天际,

巨龙顿时慌乱起来,再空中几个回旋,像是被抽了力道,歪了歪身子,从空中落了下来,

身子还在下落的过程中一路缩小,最终化为幼年时期的样子,细细长长的煞是可爱。

天元大陆,殷将军府。

一名女子被人从后花园的莲花池里捞了起来,

她浑身狼狈,身上的衣服早已褶皱不堪,裸露在外的手腕处有着明显的抓痕。

凌乱的发丝将她面部遮住,看不清容貌。

围成一堆的人却没人上前为她拂开,面容上还分明摆出看热闹的兴奋。

凝歌只感到自己浑身湿漉,粘稠难耐,喉咙处更是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卡着,本能的咳了起来,

“咳咳……”

围在边上的人群,见到她已经转醒,捏着嗓子:

“大小姐在前厅过生辰,你就在这后院闹跳莲花池,要引起大家的注意,也用不着这样吧,还嫌给我们将军府丢的脸还不够多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只见周边围观的人群也纷纷传来咒骂声:

“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以为顶着个将军府二小姐的名号就能绊住三皇子了。”

“就是,要不是老将军过世前给你定下这亲事,只怕三皇子早反了吧,”

“她连给我们大小姐提鞋都不配,竟会在外面装疯卖傻的。”

“我看这个三皇子,即使是婚约在身也不会娶这个废物的。”

在繁杂的吵闹声中,她渐渐苏醒过来。

环境十分陌生,这些人衣着古怪,面色都露着尖酸刻薄之相。

奇怪,自己不是在断龙谷中吗?......,一时间还没弄清楚状况的凝歌摇晃着沉重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妹妹?”这时,人群中突有柔和之音传来,白衣貌美、皎若星辰般的女子款款朝她走来,素白的流云缎裙更是衬的她如天仙下凡。

人群自动为她让出了一条道。

她走到凝歌眼前,见她浑身污浊,面容甚至被凌乱的发髻挡住大半,显得非常惊讶,

一双如水的双眸瞬间蓄满了泪水,一脸疼惜的伸手要拂去那团乱发。

“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在这么个日子竟然失足掉进了池子里。”

眼前这个出尘仙女般的女子便是仆人口中,凝歌连提鞋都不配的殷家大小姐,殷凝霜。

名动全城,艳压群芳的都晏王朝第一才女。

外界传闻,殷府大小姐不但样貌绝好,文才一流,还有着一副菩萨心肠。

“头疼……”

凝歌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算是回来了一点,可这后脑还是疼的厉害。

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的殷凝霜,眼底冷光一闪,嘴角扯出一抹心疼,

“妹妹是喊疼么?来,姐姐这就扶你起来。”

她伸出双臂环住凝歌的身子,作势要将她扶起,可在转身的那刹那,绝美的双眸中却划出一道阴狠。

她指尖轻捻,银光乍现,一根长针在指尖处闪着寒光……

挑了个没有人瞧见的死角,她用只有两人间才能听见的声音,附耳道:

“妹妹总这样碍眼,姐姐我可是会很难办的。”

说罢,指尖的银针毫不留情的朝着凝歌的背后狠狠扎下!

“呃——”

凝歌吃痛的皱眉,用力推开眼前的人。

殷凝霜顺势被推到在地,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随即她眼角一瞥,马上面露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红了起来:

“妹妹,姐姐这是哪里做错了吗,你要这样对我?”

此时她的身后已然站着一位华衣贵气的男子,见殷凝霜一身素白的锦裙被染上一块块尘泥,望向凝歌的眼底瞬间夹杂着厌恶。

他本五官俊秀,高挺的身子加上眉目间透着的英挺,格外的俊朗。

凝歌见前方有个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便想要为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找个支柱,可手刚伸出去,

啪!

一个耳光已经甩了过来,

她摸着脸颊,双眼不可思议的睁大,

MD的,这里的人有病吗,一见面不是扎针就是甩耳光!!

可自己以没有多余的力气与这些混蛋周旋,仅是刚刚那巴掌的力道已经让她摔在地上了,于是她决定,就在地上养回点力气。

前方,甩她耳光的男子突然发话:

“霜儿好心扶你起来,你却用力将她推倒!真是可恶至极。”

语罢,他弯下腰,带着与生俱来的金贵,将还在地上的殷凝霜扶起了,轻声的问了句:“你没事吧?”

“没事。”

殷凝霜楚楚可怜的摇了摇头,咬了咬唇,委屈的看向男子:

“三皇子别怪妹妹,或许是凝霜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妹妹,才会这样。”然后她眼中泪光微闪,越发怜人,

男子连眼角也没再给过凝歌,他咬了咬牙,背着身子对她狠道:

“殷凝歌,我们的婚约,作废!”

他受够了这个只会在自己身后死缠烂打的蠢女人!因为她,自己在背地里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嘲讽。

如果不是有多方顾忌,他根本不会忍到今天。再说,今日是殷凝霜生辰,这女人居然在后院又闹跳塘又推人,

这般恶毒行径,实在是无法再忍了……

殷凝霜见凝歌始终没有吭声,以为她吓傻了,侧头对下人递了个眼色,

围观的下人们突然蜂拥而上,把殷凝歌团团围了起来。

本就没什么力气的殷凝歌如今被这群人一撞,又昏了过去。

常年跟在殷凝霜身边的丫鬟安茜见状,急忙扒开了众人,嘴里喊着:“慢点、慢点,小心别把人弄死了。”

然后她紧张的探了探凝歌的鼻息,

还好,还没死……

否则大小姐肯定饶不了自己。

大小姐可是特意嘱咐过她,要好好伺候这个女的,让她往后的日子过得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安茜阴险的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包白色粉末状物体,捏着凝歌的嘴就使劲的往里倒,嘴边还狠狠的说:

“让你碍事,让你不听话!这回本姑娘可要让你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安茜见药已经被凝歌尽数吞下,才把手放开。转身招来几个壮汉对着他们耳语几句,就见壮汉们悄悄地把凝歌抬上马车从后门出去了。

安茜见事情已往预计的方向发展,也跟着上了马车向城外驶去。这回,她可是奉了大小姐的命,要亲眼确保计划成功,不得有失。

随着车轮转动声,他们已经离城区渐远直奔城郊西岭边上的破屋。

这座破屋据说是前朝重臣的郊外别院,随着王朝岁月中权利的更替如今早已成了废宅一座,是流浪乞讨者的聚集地。

传闻宅里脏乱不堪,时有死人;城中稍有家底的人家都会选择绕行而过,可此时,殷府的马车却是直奔破屋而去的。

车厢后头,被马车颠簸转醒的殷凝歌开始皱起眉头、研究自己的处境。

首先,自己正在一辆行驶中的马车上,透过车帘的缝隙她能明确感觉到马车的行进路线越加偏僻,甚至荒凉......

其次,很明显的这里不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她本能的将手抚上右肩,

完好无损,

那么,很显然这身子,应该也不是自己的。

呵,没想到,在自己跌宕起伏的人生中,还有这般际遇。

想到这,凝歌决定先恢复行动力。她将手脚伸直后弯曲,然后再伸直、再弯曲,反复做着活血动作。

几个来回后,筋骨才勉强恢复正常。她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这马车的主人究竟要对自己做什么。

“到了到了,快去把那女人抬下来。”马车停了下来,从前座传来安茜尖锐的命令声。

凝歌闭上眼睛,继续装晕,静待他们下一步动作。

只见安茜让两个壮汉在她身上裹了层毯子,然后抬了起来直冲冲的往那间有名的破屋里走去。

就在几人跨进破屋时,无数道饥渴目光紧紧的盯在他们身上,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壮汉不疾不徐的将凝歌往地上一放,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破屋。

就这样?

凝歌皱起眉头,他们看起来并非善类怎么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

“呵呵……,呵呵,你看,你们看啊,有人给我们送女人来了。”其中一个浑身恶臭的乞丐突然大叫一声,双眼泛光的站了起来。

“女人,是女人啊”

几个原本蜷缩在边角的乞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两眼泛着绿光摩拳擦掌的开始逼近。

凝歌听见声响就知道情况不对,一个翻身,躲开了伸向自己的肮脏之手。她迅速的卸下裹在身上的毯子,利落站起身子。

指尖微聚,她开始默念符咒却不见预期效果。吃惊的低头一看,只见指尖微闪红光如残火般,很快就熄灭了……

居然无法聚灵,凝歌心头一冷,离她最近的乞丐又伸手向她抓去:

“女人……”

冷眼一瞥,殷凝歌抬脚就朝来人的腹部踢去。

“哎呀——”乞丐双膝着地,直直的跪了下去,疼的哇哇大叫。

凝歌收回了脚,冷冷的目光向周围环视一圈,震慑全场。

几个原本想要上前分一杯羹的乞丐都停住了动作,驻足在她不远处,不敢贸然再上前,

一时间,破屋里的气氛有点诡异,仿佛双方都在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

不过没多久,几个失去耐心的乞丐就相继上前想要将人拿下,却被凝歌几个闪身回踢踢,干净利落的放倒了。

见她攻势凶猛,其它乞丐也渐渐放弃攻击转而蹲回角落,等待时机。

冷眼扫过众人,凝歌此时眼中蓄满风暴随时将要爆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她扯过地上刚刚包裹她的摊子,擦了擦手脚,瞥都没瞥一眼被她放倒在地的乞丐,抬步走向破屋大门。

此刻,一阵微风吹起撩散了她额间秀发,露出清冷的面容。她不再是那个由人欺负而无法反抗的殷凝歌,这点她必须找个时间让他们深刻的明白。

眼中光芒微沉,她看见了守在门边本想看好戏的安茜。

躲在门边的安茜此时还没有将破屋内发生的事反应过来,神情有些迟疑。

她百思不得其解,这还是将军府的那个废物小姐吗,如果是,她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干净利落的身手,轻松的就将人放倒,

要知道,只要是这天元大陆上的成年人,就没有人不知道这殷府二小姐是个废物,一个无法习武的蠢材!!

可她刚刚使出的那些招数,自己不但从未见过,还在短瞬间起了恐惧之心。

难道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她刚决定先静观其变、再做观察,毕竟这可大小姐交代的事……,要是办砸了,估计自己的小命也就没了。

这时,凝歌环视破屋一圈后,已把目光锁定在门边暗中偷窥的安茜身上。

第二章温泉妖孽很极品

冷了冷眼眸,她抬步向安茜走去,

这时,安茜刚好抬头,猛然间对上了凝歌那双浓墨般的眼眸,竟然觉得自己整个身子如掉入冰潭似的,冷的彻骨。

她抖着嗓子,大喊:“来......,来啊,把她给我拿下。”

不远处那两个壮汉听见声音后,迅速的跑了过来。各子较高的壮汉一看是自己先前扛进屋的那个废物,想都没想,伸手就像凝歌抓去,

凝歌侧身一闪避开对方的攻击,又迅速扣住他的手肘向后一歪,壮汉还来不及大叫出声,凝歌已经抬脚朝另一人的胯下踢去,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被踢中的人跪地倒下,而凝歌此时利落的将已经被拧断了手臂的壮汉放倒在地,

安茜眼见两人倒下,身子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赶忙拔腿就跑。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凝歌加快步子跟了上去,眼看就要将人抓到,体内却然传来一阵酥麻的温热感。

这种感觉密密麻麻的侵袭着她的感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骚动般,让她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那包粉末!竟是媚药!!

她双眸一紧,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整个人呼吸都重了起来。

这群人,竟是要看她当众失态,才将她带到此处让她与乞丐苟合?

呵,想的美!

凝歌将仅有的注意力转移到脚上,凭着感觉冲出破屋向林间奔去,

她一路横冲直撞,却挡不住阵阵袭来的绵麻感。好几次试图以符咒来压制体内翻腾的媚药,却发现自己此刻竟是连聚气都做不到。

忽然,她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潮湿的味道。

有水源!

加快脚步,凭着直觉,凝歌闪身闯进了一片雾气氤氲之中。

还来不及看仔细,

她就一头扎进了水中,

此刻意思已经逐渐迷糊的她只知道,她需要水……来降温……

可眼下又是什么情况?

本以为制冷降温的溪水竟变成了温热的泉水,这个比她体温还要高出些许的泉水不但帮不了自己,还更加催动了药性,

该死的!!

“可恶——”

凝歌愤怒的抹去满脸的水珠,从泉中站了起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她的眼前正盘坐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

他半个身浸没于温泉之中,露出紧实的上半身,腰下漂亮的人鱼线在水波荡漾中若隐若现,能诱惑的人鼻血横流。

男子的面容极致妖孽,微带水汽的发丝贴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性感魅惑到了让人气血逆流的程度,

他仿佛是造物主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容颜,一笔一划,都那么完美、那么恰到好处。

凝歌搜索着脑中关于形容美男的词汇,却发现这天地间根本找不出足以形容他的外貌的词汇,

如果真要感叹一句的话,大概只能是‘妖孽’了。

她盯着这个绝世美男许久后,才缓缓缓缓回神,找回理智,发现此人白的不像话的身体上,此刻正布满了细密的小珠,周身的温泉水也奇怪的一下一下的闪着银光,

他双眸禁闭,眉头紧锁,抿着薄薄的嘴唇,似乎正到了什么紧要关头。

凝歌体内的药性正在疯狂滋长,本已抑制许久的药效在温泉的作用下,更是凶猛的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又遇上个身形相貌都如此完美的男子,

根本是在火上浇油!

她溯水而上,逐渐靠近男子,却发现越靠近,周遭的水温就越冷,到了男子跟前,更是惊奇的发现,原来那一闪一闪的银光竟然是温泉在段时间内被反复冷冻凝固然后再化为水的过程,

“我想,抱着你解决点私人问题,你应该不介意哈?”

男子紧锁的眉头锁的更紧了,暗想:

他能介意吗!!

此时他的气息已经全被扰乱,在他浑身各处到处流窜,灵力此刻是一丝也提不起来,身子越发的冰冷。

如果能够自如运气,估计他早一掌拍在凝歌的天灵盖上了,可他此时,不能妄动……

可惜他早早为了今晚做打算,算准了时辰,安排好了地点,还特意交代下面的人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准靠近,如今,却出了这岔子!!

凝歌越靠越近,仔细观察了下男子的反应,见他既没有反对也没同意,只是闭着眼皱着眉,

不行了,眼见自己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骚动,凝歌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拉起男子,整个身子贴了上去,

哗啦……

泉水随着两人身体的贴近,而激起了小水花,一路闪着银光,旖旎非常。

凝歌却在近身后发现,男子的体温就如同一座万年冰山,抱上去寒冷刺骨,可她现在要的就是这刺骨的冷啊,

于是她便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了男子的身上,并且神奇的发现这冰山的功效极好,居然能够让体内流窜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两人就这样相拥多时,凝歌感觉自己身上的药力已散去大半后,

她灵活的从泉中起身,发现他由始至终都未曾睁眼,更未吭过一声,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出现过?

这个想法涌上心头后,她的罪恶感也消去大半,琢磨着马上闪人,

可她低头瞧了眼自己衣衫褴褛的样子顿时愁容满面,早已破败不堪布衣袖口处都成了条状,这样穿出去还不如不穿。

眼神不自觉的往暗处瞧去,果真不远处就有套玄色宽袍,她咧嘴一笑抓起衣服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泉中依旧不动的男子在她身子默入林间那刻,忽然睁开。长长的睫毛下双眸一片赤红,宛若开满大片大片的罂粟,美的只把人诱入地狱,他声音并无起伏的开口:

“给我查!”

“是”

一道黑影跪于两尺开外,恭敬的接令后朝着凝歌离开的方向快速奔去。

男子随意的在泉中动了动四肢,感到体内的气血已经基本畅通,

刚刚正是他突破神识最关键的时刻,这女人突然出现,先是导致他气息混乱险些功亏一篑,这女子却突然靠近贴了上来,

她体内似有一股暖流,先是抚平了他的经脉,调和了他的气息,还意外的帮助他打破元脉禁锢,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双眸中的赤红逐渐退去,化为一片永夜,然后朝着凝歌离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凝歌顺着记忆中的方向,一路小跑回到城中。

刚踏进城门,就有人上前拦住她,将她带回将军府。

只见她前脚刚进将军府大门,安茜就钻了出来扭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哟,这是谁呀,怎么穿着一身男人的衣服。”她大声吆喝着,生怕别人不知似的堵在大门口。

此时,一群事先就被安排好的下人们也顷刻而出,七嘴八舌的围着她指指点点起来。

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出府中就已脏乱不堪,后又经历了破屋和泉中发生的事情,根本无法再穿!

如今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黑色宽袍,低调中透着股华丽。

安茜眼珠一转,突然大声怪叫起来:“哎呀,二小姐,你身上怎么会青一块红一块的呀。”

凝歌冷了张脸,仿佛早已看清安茜心中所想,低下头,在她耳边问:“你演的这般卖力,是要做给谁看?”

安茜感受到凝歌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气压,她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

啪——

内门被打开,天元将军府的主人殷正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头呵斥,“在门前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这声呵斥下,安茜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突然伸直了腰板,对着殷正说:

“老爷,安茜见二小姐从外处回来,身子上有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一时惊讶,才坏了规矩。”

殷正将目光投向凝歌,冷着声子问:“怎么回事?”

凝歌嘴角一挑,看着他们演戏。

这个身子延续下来的记忆之中,关于这个父亲的情感是复杂的。

在这个身子原主人,还是经世之才时,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好的,时常带着她四处游玩,每逢除外远行也必然会买些小玩意哄她开心,

可自从这身子莫名的废了后,他就从此对她不闻不问,即便是下人苛刻羞辱于她,他也从不吭声,只是默许,

这样一个父亲,有还真不如没有。

如今这番,又突然管教起了自己,真是天大的笑话。

还没等她开口,门内的殷凝霜缓步走了过来,她摇摇头,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看着凝歌,柔着嗓子关切:

“父亲还是先别问了,赶紧带着妹妹下去换身衣服吧,这要让外人看去,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了。”

明面上是在帮她,实际言语间却闪烁其词,好像在帮她掩盖什么,硬是将她“不贞”的事给坐实了。

殷正不再作声,倒是一旁的安茜扯着嗓子喊了句:“是呀,二小姐你还是赶紧把这身男人衣服换了去吧,免得让人瞧了去,生出些不明不白的事来。”

凝歌眯了眯眼,这戏算是唱完了?然后就要让她乖乖退场了?

呵,有那么容易?

是时候要让他们明白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任由他们捏扁搓圆的殷凝歌了。

得罪她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凝歌冷眸一扫,冷冷的目光直勾勾的射在安茜的身上:

“谁让你开的口?”。

安茜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了破屋里的凝歌,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可她转念一想,现场人那么多,难道她还敢再放肆不成,

况且,下人们欺负这二小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么一想,安茜就像吃了个定心丸,神色也自然起来。她直了直身子,摆出副委屈的嘴脸,

“小的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二小姐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放肆,主子的事是你可以过问的?再说了,你哪只眼睛见着我身上有所谓的红云,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了。”凝歌没把目光继续放在安茜身上,而是转头直接对上了殷正的脸。

“这……,这是……”

安茜没有想到凝歌就这么直白的把问题挑明,而自己也确实没有见到那苟且的画面,刚刚的话也是全凭自己的猜想,一时间语塞,不知所措的立在当场。

“这?这什么?我好歹也是殷府二小姐岂容你这种低三下四的人诬蔑,来人!给我拖下去家法处置!!”凝歌连眼角都没有分给安茜,嘴中的话冷冽而出。

一时间,围观的的下人们也愣住了,不知该上前还是站在原地。

凝歌见下人还未有所动作,沉着嗓子,“怎么,这家里的下人是使唤不得了?”

第三章用什么作为赌注?

这时,才有几个护卫模样的人上前,将安茜拖了起来。

这一拖,安茜倒像是突然醒悟了什么似的,慌张的大叫:“大,大小姐,小的冤枉啊,小的冤枉……”

本不欲开口的殷正这时突然出声,“拖下去,把嘴给我堵上,狠狠的打,由得她在此胡言乱语。”

终于开口了是吗,凝歌正在想这个殷正打算一直袖手旁观下去到什么时候,

果然一瞧见安茜向自己那圣洁的大女儿求救,就忍不住出手了,

这个老谋深算的父亲,由始至终养她们就像做买卖,什么货奇货可居,什么货会砸在手中,他倒是心里清楚。

眼见安茜被拖了下去,殷正把目光移到凝歌身上,这个女儿,自从十三年前,废了之后,自己就没认真再瞧过一眼,眼下这番改变,倒是令人意外。

正在这时,屋里传出沙哑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这位就是殷二小姐吧。”身着华丽服饰的老者从里屋走了出来,精明的眼光落在凝歌身上,来回的打量,

她穿着宽大的男人服装,黑发随意的散落肩头,衬得巴掌大的小脸格外白皙。

素色绝颜,单就那样站着,周身散发的气势就不容忽视,

“哎呀,李公公您怎么出来了,都怪在下招呼不周。”殷正看见来人,换上张笑脸说着,

“这的确是在下的二女儿,如今刚从外头回来。不知怎么的,就穿了身男子服装,让公公见笑了。”

别人父亲生怕自家孩子毁了名声,殷正倒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凝歌的不贞。

李公公眯着眼,突然爽朗一笑,摇了摇手,“无碍无碍,现在的年轻人啊,是要比我们当年活的自在。”

这下,殷正倒有些急忙的解释,“公公哪里话,将军府的管教一向严谨。”

“哈哈哈哈,知道知道,将军不必多说,老生心中也是有数的。”他精明的目光移到了一旁娇美的殷凝霜身上,

她婷婷而立,一袭白衣不沾尘埃,精致的妆容上扬着不卑不亢的笑容,大方得体。

皇家要的媳妇,应是这样的。

李公公看看天色,和殷正道别:“这天色也不早了,老生这也就先回去复命了,‘夜宴’的事殷将军好好准备准备就是。”

“公公何不多留片刻,我已命人备了席。”见李公公态度不明,殷正几次想要将人留下来,可都被巧妙的拒绝了,无奈之下,只能亲自将人送上了轿子。

轿帘盖下,李公公闭了闭眼,脑海中浮出一个小小的人儿,大约三五岁的样子,众星拱月般被人围在中间,笑的不谙世事。

那是小时候的殷凝歌,

一个还未出生就被认定为千年奇才的孩子,她的出世引得万众瞩目,甚至让皇家亲赐联姻。

可如今……

罢了罢了,都是命吧,李公公叹了口气看着轿外渐渐沉下的天色。

天色沉如墨,铺天盖地而来。

书房内,凝歌已换上干净的衣服,听着殷正的交代,

“后天,就是皇家夜宴,到时候你别给府里丢人,记得不闻不问不听不说便是。”说完后就不大耐烦的挥手让凝歌下去。

退出书房,凝歌平静的向着自己的房门走去,

殷正此番特意唤她前去书房谈话,不外乎就是担心自己出什么岔子,坏了他另一个好女儿的前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便……

凝歌勾起了嘴角,既然被带到这个世界,怎么也不能再让自己活得委屈。

要玩,她奉陪。

叩叩叩——

“进。”

“夫人吩咐奴婢把夜宴的衣服送来了。”经过门前这么一闹,下人们对凝歌的语气也勉强能称的上恭敬了。

起身接过绣衣,凝歌挥手让人出去,自己则随手打开遮衣布,乍眼的红色就出现在眼前。

软纱秀锦,裙角处镶着金丝小花边,好看是好看,可放在以庄严为根基的皇室,实在是太过轻浮,必定是不受待见的。

凝歌倒也无妨,反正她也不想中选,难得来再走一趟人生路,她更希望到处走走,过自己所想无拘无束的生活。

只是她突然发现秀裙的内袖口处有根奇怪的线头,正不自然的外翘……

她将衣服拿起来伸手一摸,眼中闪过未知的光彩,嘴角微挑,

原来如此.......

还在想她们这么快就收手,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夜里,劳累整天的凝歌禁不住开始做起了梦,那是她带领鹰队越过河滩找寻上古神迹却被堵在绵延万里的冰封碎崖边的事。

莹白漫天,满目洁净。她却感到格外熟悉,可她体弱自小就禁不住冷、便是寻常温度她也比别人穿的多。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只想赶紧离开。

忽然,雪山上传来远古歌谣,轻声呢喃间让她头痛欲裂。

一阵阵冰冷的寒意,铺天盖地袭来,

即使她用尽所有气力,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迷糊间,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正环抱着自己,熟悉的气味让她渐渐安心。

叩叩叩——

“二小姐,是到了该去相府的时辰了。”门外传来丫鬟的叫唤声,惊醒了梦中的人。

凝歌从床上转醒,擦了擦额间细密的汗珠,又感到自己的背上黏糊糊的,伸手一摸才发觉她背上的衬衣竟湿了大半。

门外的人见屋中没有动静,又开始敲起门。

“知道了。”凝歌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揉了片刻才回道。她才想起今天是要去参加夜宴的,难怪今早这院子里就一直安静的很。

眼角不经意的瞥了眼桌上的红衣,凝歌起身洗了把脸、随意的穿戴整齐就随着传唤的人走往大门走去。

因为这身艳红,她一路上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可当她眼神扫过时,几个讲得正欢的下人都吓的鸦雀无声了。

真是群无胆鼠辈。

凝歌也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远远就瞧见了将军府外的气派情景。

一列三辆马车,前后各配双马护卫,浩浩荡荡的排开,这阵容换做寻常人家怕事娶亲也比不上。

殷正此刻携着林氏在和殷凝霜嘱咐着什么,眼神却若有若无的往凝歌身上飘。

这个女儿最近变化太大,他不得不防,嘴边不由的又多交代了几句“多加谨慎。”

而凝歌这头哪管其它人怎么想,怎么看,自顾自的掀开车帘,潇洒的坐了进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没过多久,马车的“哒哒——”声就在耳边响起。

虽不快倒还算稳,凝歌在假寐片刻后便被告知已到相府门前。

她让随侍丫鬟扶下马车后,抬眼打量起傅相府的气派大门。

这个两朝为官,年近六旬的傅家相爷乃是先皇亲立的辅政大臣,在当今皇上较为年幼时就已在朝中有着德高望重的地位。

如今皇上特将今年举办夜宴的权利赐于他,更是在器重和赏识之外,向他唯一的孙女傅明珠递出了橄榄枝。

当然,这些都和凝歌没有关系,因为她此刻只想把自己的肚子填饱,

打从下马车进傅府的那刻,她们女眷便会被侍女带至“双楼”的温香阁中,而男眷则会到暖玉阁中,而两阁之间仅仅隔着数层纱帐。

“呀,这不是那个殷二小姐吗?她怎么也来了。”突然,一名紫衣高挑的姑娘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拉着旁边的黄衣姑娘说着。

能够参加夜宴的小姐们都是城中大户之女,

她们平时闲的呆在闺阁里,就只能靠打听些八卦聊以慰藉,而这个曾经的天才,如今的废材正是她们最乐于打击和鄙夷的对象。

站的高,摔得惨;大抵不过如此。

再说,前段时间又传出这殷家废女前阵子刚被三皇子退了婚,这般丢人竟还敢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时间,场面喧闹了起来。

果然,黄衣姑娘顺着人群看去,叫了出来:

“呀,还真是她。”

随即她也拉了拉不远处正在调笑的几位女子,交头接耳起来,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凝歌的身上,

不单是温香阁中的女眷在讨论,处于另一面暖玉区的男士也不禁把目光转到她身上。

双楼之所以为双楼,就是取着这一楼双阁的独特之处,即维护了男女有别的距离,又隐约能够看清女眷们的形容仪态,颇具匠心。

“司徒,你看见那殷二小姐没,模样还挺标致的,可惜了,是个废人。”说话的是都晏护都尉次子,常年游历于花丛间,说话的语气也带着轻佻。

“听说还是个痴情的,整天粘着老三,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被唤作司徒的男子也不甘落后,加油添醋了一番。

听他这没一说,周围的纨绔子弟也都凑起热闹,你一言我一句的:“那粘着不也应该吗,毕竟人家是未婚夫妻。”

“已经退婚了吧……”

上官瑜仰着精致的脸庞,一边支着手,一边感叹谁说聊八卦是女人的特权,如今暖玉阁中的公子哥们不也个个聊的兴致勃勃。

他睁着双乌黑的大眼睛无趣的四下转悠,正巧就瞧见了凝歌红色的身影,脑中突的灵光一闪:

“要不我们赌一赌这殷凝歌等下见到三皇子,会撑多久才扑上去?”

司徒一脸不屑:“这还用赌?我赌她立马扑上去!”

“就是就是,我也赌她立马扑上去。”公子哥们很有共识的一面倒,纷纷表示赞同。

难得他们如此同心下注也很是利落,不一会,小桌上堆满了赌资,可这也愁坏了身为庄家的上官瑜,“喂喂喂,你们这样可不行,全压她马上扑上去,那还赌什么啊。”

这时,风吹过纱帐,掀起内里室的一角。只见精心准备的卧榻上,有位男子以正以极其随意的姿态斜靠着,

他墨发倾泻、子夜般的双眸透着微懒,却在瞧见那抹抹鲜红的身影上顿了顿,

是她。

男子双眼微眯嘴角微扬,磁性的声音中透着股漫不经心:

“我赌,她不会扑上去。”

双楼里的公子们不约而同的抖了下身子,这位主今个儿怎么也在这?还悄无声息的。大家顿时都萎了张脸,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他们纷纷在心中腹诽这上官公子怎么也不事先通知通知,害的他们刚刚那些胡诌调侃都被那人看了去,越发的自行惭愧。

“我就知道,不该说他在。若是早些时候就说出来,只怕你们一个个就都是哑巴了。”上官瑜见到众人的表情后摇着头,轻摇摇手中的扇子。

“不是有我陪你赌?”男子端起桌边的杯盏抿了一口酒后,声音依旧漫不经心却让上官瑜的双眼亮了起来,

“那七殿下是要用什么作为赌注?”

第四章你要的赏赐

男子也没看他,只是把投放在那抹红色的身影上目光收了回来,随口说着:“随意。”。

上官瑜暗笑,这七殿下,整日蹲在那夜辰宫内自顾自的过自己的日子,根本不知道这个废材女的花痴事迹早已名满都晏了。

硬是要这样送给自己一份大礼,自己又怎会拒绝?随即开口道:

“那我先谢过七殿下,我就要皇上上个月赐给你的那座玲珑宝塔。”

内帐里面没有声音响起,上官瑜不在意,他知道这个男人只要言出就会必行,他此刻只想着是要把那座小宝塔摆在卧室呢,还是书房呢……

楼外,凝歌浑然不知自己已被人当做下注对象,依旧自在的吃着盘中食物。

这种小规模的聚会倒像是流水席,食物分布的范围虽都在院中,但区域不同,她也懒得理会周围的闲言闲语,自在的挑着自己喜欢的食物。

人潮中突有骚动,三皇子依旧身着白衣缓步而行,显然是一派君子、人中龙凤的姿态硬是羞红了站在他周围的女眷们。

他远远就瞧见凝歌那格外醒目的红色秀裙,这样的场合,居然穿的如此轻浮,不意间,又想起坊间的那些传闻,英挺的眉宇皱了起来。

只见红影像是见到他来了,晃了一晃,向他走来。

他刚想开口让她滚,却见凝歌目无此人般直接越过他的身边,径直向对面的食物走了去。

他的嘴巴还张着,有些尴尬的向她的背影望去,

这女人转性了?

怎么没巴上来,一脸蠢样的拉着他的衣袖,喊着:逸哥哥……

这头赫连逸吃惊不已,那头上官瑜的有些吃惊。

那个花痴咧!

这不可能啊!!

上官瑜瞪圆了乌黑的双眼,还不可置信的用手搓了搓眼,望着外面那匪夷所思的情况,

那女的一派自然的端着食物,云淡风轻的路过了三皇子?!

而此刻,还泰然自若的吃着东西……

适时,帐内传来如极品酒酿般迷人的声音:“听说上官家此次从天山进了批新缎子,送一半过来吧。”

“呵呵……,那个,七皇子这么尊贵的人,要那些俗物做什么……”,据他所知,七皇子所在的永夜宫可是连桌席上的布巾都是西域特供的啊。

“当纱帐。”

上官瑜这回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批缎子是他老爹特别弄回来的,貌似有什么大用途啊……,

如今就这么去了一半,他一想到他爹知道后脸上的表情,顿时整个人都纠结起来。

不过,怎么好好的一个花痴怎么突然间就转变的这样快呢……

此时,纱帐外的暖香阁又是一阵骚动。

身着白衣纱裙的殷凝霜秀发半挽,发间一根别致的桃花钗斜插入鬓,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灵气逼人,宛如月宫中的仙子,只一眼便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挽着个湖蓝纱裙的姑娘缓步进了院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切都完美的恰到好处。

“真丢人,这刚被退婚就急着找新的了。”绿袖湖蓝纱裙的女子指着凝歌所在的方向,大声的说着;鹅蛋形的小脸上,还有着没长开的青涩,可一张小嘴,确是刁钻的很,

她便是这傅家孙女,傅明珠。

站在她身侧的殷凝霜见状,暗暗高兴,只是,她眼珠一转,很快的便瞧见了三皇子的身影,于是柔柔的开了口:

“明珠妹妹别这样,凝歌妹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说罢,眼角处还隐隐闪了泪花。

“她不想?她不想就不会刚退了婚,就这花枝招展的卖弄风骚了。”傅明珠见凝歌并未有所反应,故意加大了声音喊。

凝歌觉得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和事,你避着就能躲过的,而她从来也就不是靠着躲来过活的人。

她放下手中的盘子,抚了抚衣袖,平静的向着傅明珠走去。

许是凝歌走的越近,身上发出的气势就越逼人,让女眷们突然就停止了窃窃私语,眼光刷刷的随着她往傅明珠身上转,自己则安安的退到了一边。

“你,你……,你别过来,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傅明珠有点慌乱的向后退了一步,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这女的明明是个废物啊。

凝歌走到傅明珠跟前,一个伸手,就取走她头上的珠钗,快的让人根本就没看清她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你!”傅明珠瞪大了眼,气鼓的看着她。

珠钗在凝歌手中打了个转,她瞥眼,颇为随意的开口:“这珠钗应是为这次夜宴新做的吧,既然如此,难道姑娘就不是再此卖弄风骚,希望寻个良缘?”

傅明珠被凝歌说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气的脸色更红了。

“凝歌妹妹,别这样,明珠姐姐只是心直口快了点,并不是真心要说你不贞什么的。”

殷凝霜状似紧张的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望了过去,好像真凝歌误会什么似的,恰到好处的将凝歌不贞的事宣扬开去。

凝歌未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珠钗一抛,

唰——

珠钗准确的插在了原来位置。

傅明珠瞪大了眼睛,刚从害怕的情绪中走出来,打算好好收拾收拾眼前的女人时,内侍官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即便再生气,恩怨再打,傅明珠也只能随着大家依次排开,俯着身子恭迎圣驾。

只不过她故意用肩膀朝着凝歌撞去,却被她一个侧身,巧妙的化解了,还朝着她眨了眨眼,气坏了傅明珠。

“老夫恭迎圣驾,愿陛下和娘娘福泽安康,永岁圣明。”傅相老态已显,世故的脸上透着股历练半身的圆滑。

“傅相请起,今夜大家不分主客,尽兴就好。”皇帝赫连轩虽已过中年,但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君王的威严,压的众人不敢抬头,全都成伏在地。

“陛下和娘娘光临鄙府,真是让鄙府蓬荜生辉,老臣也在这预先恭祝陛下和娘娘玩的开心,选到合适的人。”傅相说罢,正打算再行个大礼却被一只伸来的手臂阻止了。

“傅相不用多礼,刚刚说了今夜大家可是不分主客。”出声的正式当今皇上赫连轩,只见他笑的儒雅,对傅相摆手,示意赶紧开席。

傅相连忙点头称是,引着皇帝一行到达夜宴的主厅。

这时,有细心的人就会发现,本该母仪天下的皇后却淡漠的独自在她的位置上坐下,而皇帝则侧着身子去扶一位浅裳紫衣的柔美女子入席,那动作还格外细致周到。举手间,赫连轩似乎还在女子耳边说了什么,逗的女子浅笑连连,还佯装羞恼的样子拍了他的手臂一下,这才转身入席,

远远瞧着这一幕,凝歌顺势将目光移向皇后处。她像是根本没注意这边发生的事情似的,低头尝着殷凝霜捧来的糕点,笑的婉约。

这时,凝霜在皇后耳边说了些话,这才逗的皇后容颜大展,对她的喜爱之意也多了些许。两人聊了一小会,她接过侍女递过的茶抿了口茶,眼中笑意浓了些:“霜儿今日装扮的很是出尘啊。”

殷凝霜听了这样的夸赞倒显得不卑不亢,俯身行了个礼才回道:“皇后娘娘才是风华万丈,凝霜这点小星火怎敢与日月争辉。”

皇后脸上的笑意更深,拉过她保养极好的小手拍了拍,赞赏她的识体;眼光一斜,正好瞧见紫衣女子素手喂着皇上吃葡萄。

心中一沉,面色上也跟着不好看起来,心中对女子的厌恶有增加许多。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皇后终究还是维持住了仪态,状似什么都没瞧见般撇开头决定连眼角都不分给对面的人。

她转而慈爱的将殷凝歌赐座在自己身旁,细心打量着这个皇家内定的媳妇。殷凝霜无论是外貌还是行事都颇得她的喜爱,长年对她恭谨有加,她早有意提前将她接入宫中好早做培养。

想到此处,皇后侧过身子对皇上说:“今日大家这么高兴,不如行个花枝令?对的妙的,我们也好重重有赏。”

“尚可。”皇上的兴致始终放在紫衣女子身上,听见皇后的提议也没多加考虑爽快的点头答应。不过,他马上又转头对紫衣女子说道:“孤知晓爱妃善通诗赋,不如就由爱妃开这个头?”

见皇上这样说,紫衣女子浅笑答应:“陛下既然这样说,那臣妾自是欣然接受,不过要是出丑了,您可要护着臣妾。”

“好好好,爱妃尽管提笔,要是众人真对不上孤就自罚三杯。”皇上豪爽的将此事承应下来,挥着衣袖让人备好笔墨。

边上的内侍官领命后,迅速将纸墨递上。

紫衣姑娘翩然而起,轻撩袖间云垂、身子向前微倾,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小手握着笔杆在绢纸上写了起来。

很快,被写好的上联就被送到了皇帝的手中,只见他看后连连点,嘴中大为赞赏:

“爱妃果然好文采,好文采。”

紫衣女子笑而不语,向皇上回了个礼后又座回自己的座位上。

内侍官见花枝令的前期工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再请示完皇帝后拿着花球走至席中,高亢的吟着花枝令助兴:

“……灼灼传花枝,纷纷度画旗。不知红烛下,照见彩球飞。”

咚咚咚——

一时间,鼓声擂起,彩球伴着歌谣在席间飞传。

“停——”

鼓声歇止,凝歌看着手中的彩球眉眼微挑,眼神自然的往殷凝霜方向望去,只见她也正颇为得意的看着自己。

一早就算好,等着看她出丑是吧?还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女人。

在旁的内侍官见凝歌手中捧着绣球,大声喊到:“殷府二小姐,殷凝歌中彩!!请出席。”

皇上见是凝歌夺了彩球,开口说道:

“既然接了这彩球,那就来对对爱妃所写的上联吧,要是对的爱妃不满意了,那可是要重罚的。”

凝歌只能恭敬的答“是”。然后从内侍官手中接过刚刚呈给皇上的那副联子。

打开后,娟秀的字体跃然于前:

“夜后邀陪明月处,晨前命对朝霞起。”

跪在席间的凝歌不卑不亢,对于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来说,这些古诗词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何况这照本填词的事本就难不倒她,

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假装低头沉思很久才还是暗自斟酌的瞧了眼紫衣女子雅致的面容后,才开了口:

“洗尽古今人不倦,只待蓬莱顶上人。”

“只待……顶上人……”皇上琢磨着这字里行间的意思,眼中亮了亮,回过头正巧看见紫衣女子勾起嘴角的浅笑,看来很是满意。

见陛下在看自己,向来矜持的紫衣女子竟娇羞的撇开了头,皇上忽的就哈哈大笑起来,

有趣,有趣,这个叫殷凝歌的女子没想到还是个才女,他记得这殷家二小姐就是前阵子被老三退婚的那个,外界对此女评价也颇为不屑,

如今一看,倒是有着几分机灵,至少知道博爱妃一笑。

“你对的很好,孤和爱妃都很满意,你可有什么中意的赏赐但说无妨。”说罢,他颇为深意的往男宾席上的三皇子处看去。

顺着皇上的目光,凝歌也将目光转到三皇子赫连逸身上,

皇上的意思是……,可以允她再次赐婚?

呵呵,她才没那么无聊,没事给自己找这麻烦,再说,她对渣男无爱,更不稀罕吃回头草。

收回目光,凝歌真诚的对着皇上说:“臣女想请陛下赏赐我些真金白银。”

要银两?

皇帝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起凝歌,

堂堂将军府小姐,竟然要的赏赐是银两……

几名闺中女眷闻言也都偷偷捂起嘴笑了起来,赫连逸闻言也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但是他的内心十分疑惑,

那个花痴女人,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刚刚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身上竟透着冷意,一副闲人勿进的架势,逼的自己也愣了下。

“这将军府里,还缺银两?”

“将军府里自然是不缺,只是府中一切都由远在边疆的大哥和父亲所得,非小女所有。”凝歌小脸严肃而认真的说着。

皇帝点点头,“你想要多少?”

“臣女一切听从皇上安排。”凝歌再次俯了俯下身子,她可没那么傻,真说个具体的数字出来。

要是这数字大了,皇上肯定不开心,还会被人耻笑,少了,自己又会吃这个暗亏。

就在一片寂静声中,有低沉而悦耳的声音悠悠响起,“这么说,是什么都行了?”

大家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赫连辰雍容懒散的坐在首席,完美到妖孽的面容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自己的贪心,硬是羞红了在场女眷的脸,就连殷凝霜也暗暗摆出娇羞状。

玄衣长裳、绝世风华,轻易的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缓缓起身度着慵懒的步子,走到凝歌身前,突然将随身玉佩解下,丢了过去,

凝歌只觉得面前有光闪过,本能的伸手接过,一块晶莹透亮的玉佩正乖乖的躺在她的手心,

这……,

头顶上悠悠传来一句:“你要的赏赐。”

第五章我们要不要安排下?

凝歌傻眼了,

皇帝和后妃们傻眼了,

在场的宾客更是傻眼了,

殷凝霜暗暗扭坏了手帕的一角,皇后咳嗽了声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诧异的冲着她重新打量起来,皇上却只是眼光微闪,威严的不动声色。

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很危险,

不但他的身份危险,他本人透出的气息更是危险。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决定保持一定距离。

眼下这人突然出现,又莫名丢了块玉佩给自己,银子没捞到,反而收到了一堆仇恨的目光,成了众矢之的,自己又又不能明面上的拒绝,

亏大发了……,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收、不能收啊!

凝歌内心无比纠结的在小姐们愤恨的目光下,低着头开口:

“这,不太好吧。”

话音刚落,上头皇帝的声音已经传来:

“既然辰儿把玉佩给了你,就好好收着,这可是比孤赏给你的黄金白银要值钱的多。”

“……,臣女谢过陛下。”凝歌一边谢赏一边退下,心中暗想,她和七殿下并不认识啊,为什么砸自己场子搅自己的局。

赫连辰瞧着她敢怒不敢言,始终低着头的小姿态,有趣的勾着嘴角,自在的转身回到了席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独自喝起了小酒。

相较于赫连辰的悠然自在,凝歌可没那么舒服。

此时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毒辣的目光,其中最阴狠的那道正是坐在皇后席边的殷凝霜投来的。

这丫头,自打上次破屋回来后就变得不一样,胆子大了不少,性子上也变得强硬起来,没想到她还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招惹了七殿下,

想到这,殷凝霜的目光越发的深沉。

此时坐在赫连辰边上的赫连逸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这个一向自视甚高的老七,什么时候对着一个姑娘特别青睐起来,竟然把自己从小就贴身带着的玉佩送了出去。

要知道那个玉佩的意义绝对不只是价值本身,还代表他的身份和权力。

一时间,席间之人各怀心事,夜宴的气氛也变得格外诡异,一些胆子大的客人甚至将视线在她和七殿下的身上流转。

要说起这个七殿下,不但人长得妖孽无比,绝世风华的外貌下还是个战功赫赫的战神,所到之处更是一片臣服,可谓威震四海,

乃是当今皇上的掌中宝、心头肉!

如今赫连辰这举动自然是招来了一群钦慕的目光,繁杂的视线中他蹙眉一扫,席间姑娘们便纷纷低下头,目光怎么也不敢再往他身上飘了,

再她们看来,像七殿下这种可以列入传说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会和哪个女眷扯上什么关系的,定是她用了什么诡计,心里也对凝歌越不屑,一个废物,也敢抢了她们的风头。

段时间内席间再无一人说话,气氛诡异的很。

皇上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和蔼的对着殷凝霜说:“这宴过后,明日可要入宫进行参学仪式了。可都准备好了?”

冷凝霜款款的起身,白衣轻纱微动,美的出尘。她柔着嗓子回道:“谢皇上关切,凝霜已经准备妥当,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哦?怎么不安了,说来听听”

“此番进宫舍妹便再无人照看,家兄又远在边疆,臣女只怕,再没人管得了……”说到动容处,冷凝霜的眼角竟有微光闪动。

凝歌在旁暗暗摇头,此女要是生在她那个时代,影后妥妥就是她,

一边扮可怜踩着她抬高自己,一边还不忘用‘没人管得了’来暗指她行为失德。

高,实在是高啊。

可这一切看在皇家眼中,那就是贤良淑德,心地善良的最佳表率。自己的妹妹名声如此狼藉,她不但不急于撇清关系,还极力维护,更显得她的高洁。

“既然如此,就一起进宫吧。”赫连辰把玩着手中的三角青铜酒樽,头也没抬的插话。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已有人在席间私下猜测这两人是否认识。

皇上的眼光闪了闪,

今天的老七很不寻常,平常这种宴会请他他也不会来,今日不但来了,还三番四次的帮着这个殷凝歌。

他极宠这个儿子,恨不得将日月星辰都捧到他眼前,奈何他总是不冷不热,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如今他开了这个口,自己自然不会拒绝,

“那就准备准备,明日一起进宫吧。”

凝歌此刻心中却打起了鼓,入宫参学是好事,可自己如今的身子……

她本计划着乘殷凝霜进宫后,自己捞点小钱财就去江湖上走走,过一回赏遍大好河山,不再为谁而活的日子,这样也不负这意外而来的新生命。

可如今这么一闹怕是要重新规划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她也只得装作满脸欢喜起身谢恩,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得。

夜宴内的歌舞很快变得更加热烈起来,各家女眷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够再受青睐,钦点入宫参学。

要知道这能入宫参加参学仪式,无论选不选的上都是一份属于自己家族的荣耀,更是奠定自己在王朝地位的关键一步。

想到这,她们更加卖力的扭动自己的身姿,可直到宴末散席,预定的名单上也仅仅只多了一个殷凝歌而已。


月半时分,清风拂过窗外的梧桐树响起阵阵‘沙沙’声。

凝歌独自依靠在窗边,举着刚到手的玉佩,细细端详。

手感厚实温润,握在手中竟然能然与体温相合,看材质就知道肯定不是羊脂白玉,玉佩本身透着的也不是翠绿、碧绿这些常见的色泽,而是如冰块玻璃一般的晶莹剔透。

价值不菲啊……,

可这也无法改变它卖不出去的事实!!她怨念的看着背面硕大的“辰”字,深深的叹息着。

啪嗒——

窗外枝桠又一阵晃动,庭间有人踏月而来,

黑色的斗篷遮住来人大半面容,可仅从露出的那小部分就能判断此人的绝代风华。斗篷随风摆动,在身后蔓延如墨色羽翼,浓浓的晕开,看的人心神一震,宛如暗夜使者。

见来人径直向自己走来,凝歌正了正身子,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试图看清来人。

就在凝歌还在纳闷所来何人时,男子一个闪身已经来到她的窗前,隔着窗子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问:

“怎么,不认得了?”

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大晚上的,他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窗前,要是传出去还不又生是非,

内心即便已经吐槽数遍,但也不的不承认自己的第一感还是很准的。当初就知道这个人很麻烦,如今还真被她给料中了。

“进来吧。”她侧过身子,让人闪入屋内。自己也顺手将窗子关上,已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抬眸看了他眼,凝歌平静的开口:“明日我会乖乖入宫参加参学仪式,也希望七皇子不要在为难小女了。”

“你这是在求饶?”赫连辰玩味的盯着凝歌,观察着她的表情。烛光映在她的脸上折射出一种柔和中带强的阴影,她面色平静却异常坚定。

“你就不想当个妃子什么的?毕竟欺负你的人可不在少数”赫连辰看似随意的说。

凝歌听后,眼中划过一丝烦躁之色,很浅也很快。她掩饰的虽好,却被赫连辰准确的扑捉到了。

“凝歌本是淡泊之人,只想图个自在,还望七皇子成全。”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恢复平静,眼中透着某种淡然。

细细的打量着她片刻,见她表情并无破绽。赫连辰起身离开,如他来时一般,去时也干净利落,如一阵夜风抚过、不做片刻。

凝歌其实在赫连辰第二次开口让她入宫参学时,就已经认出这人就是当日在温泉中被自己‘非礼’过的男子,毕竟气质如此妖孽的人,这世间真是不多。

如今他变着法子让自己入宫参学,安着哪门子心思还真是让人无法猜透,可她总觉得这其中透着股阴谋的味道。

罢了罢了,这一穿过来就遇到他,也是自己的流年不利,眼下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入夜,凝歌不知为何又做起了怪梦。

这次的梦里却是仙雾缭绕,奇山峻石间有位少女白纱云渺的在林间漫步。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朵暖暖的洒在大地,照在她身;少女舒服的眯起眼睛,心情极好的样子。

下一秒,只见她指尖微动,对着空气凌空一划,金色的符咒顷刻就化出五彩花蝶,翩翩飞舞起来。

五彩花蝶围着少女翩翩起舞,逗得她开心不已,银铃般的笑声传遍山谷。

“曦儿,你又妄动仙法了;东皇神君可是说了,不可在下界乱来破坏了人间的平衡。”悦耳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少女嘟起小嘴一个回身,还来不及看清来人的面容,梦就消散了,凝歌也从床上惊醒。

“别走!你是谁......”嘴中喃喃,还未回神凝歌痴痴的唤道。

她自小便常做着这个莫名其妙的梦,梦里总是有位白纱云渺的女子,或悲或喜、或嗔或怒的在她梦里徘徊,却从来都只出现她一人,可如今这梦里竟多出名男子。

也许,这不是意外?那么自己的到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扶着沉重的额头,凝歌带着满腹心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是黑沉沉的。

随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灌下这才冷的打了个机灵回过神来,心想: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就盘算盘算明日进宫的事。

于此同时,子夜时分的夏宫内烛火摇曳。

赫连辰侧卧榻上,一手支头、一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散落的榻间的琉璃散珠。

珠子清透圆润闪着糖果般的讨喜色彩,只是它的主人无心欣赏,只是随手将它们抓起又放下,放下又抓起,如此反复着,似乎在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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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更新:2018-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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