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冷眼眸,她抬步向安茜走去,

这时,安茜刚好抬头,猛然间对上了凝歌那双浓墨般的眼眸,竟然觉得自己整个身子如掉入冰潭似的,冷的彻骨。

她抖着嗓子,大喊:“来......,来啊,把她给我拿下。”

不远处那两个壮汉听见声音后,迅速的跑了过来。各子较高的壮汉一看是自己先前扛进屋的那个废物,想都没想,伸手就像凝歌抓去,

凝歌侧身一闪避开对方的攻击,又迅速扣住他的手肘向后一歪,壮汉还来不及大叫出声,凝歌已经抬脚朝另一人的胯下踢去,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被踢中的人跪地倒下,而凝歌此时利落的将已经被拧断了手臂的壮汉放倒在地,

安茜眼见两人倒下,身子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赶忙拔腿就跑。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凝歌加快步子跟了上去,眼看就要将人抓到,体内却然传来一阵酥麻的温热感。

这种感觉密密麻麻的侵袭着她的感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骚动般,让她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那包粉末!竟是媚药!!

她双眸一紧,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整个人呼吸都重了起来。

这群人,竟是要看她当众失态,才将她带到此处让她与乞丐苟合?

呵,想的美!

凝歌将仅有的注意力转移到脚上,凭着感觉冲出破屋向林间奔去,

她一路横冲直撞,却挡不住阵阵袭来的绵麻感。好几次试图以符咒来压制体内翻腾的媚药,却发现自己此刻竟是连聚气都做不到。

忽然,她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潮湿的味道。

有水源!

加快脚步,凭着直觉,凝歌闪身闯进了一片雾气氤氲之中。

还来不及看仔细,

她就一头扎进了水中,

此刻意思已经逐渐迷糊的她只知道,她需要水……来降温……

可眼下又是什么情况?

本以为制冷降温的溪水竟变成了温热的泉水,这个比她体温还要高出些许的泉水不但帮不了自己,还更加催动了药性,

该死的!!

“可恶——”

凝歌愤怒的抹去满脸的水珠,从泉中站了起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她的眼前正盘坐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

他半个身浸没于温泉之中,露出紧实的上半身,腰下漂亮的人鱼线在水波荡漾中若隐若现,能诱惑的人鼻血横流。

男子的面容极致妖孽,微带水汽的发丝贴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性感魅惑到了让人气血逆流的程度,

他仿佛是造物主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容颜,一笔一划,都那么完美、那么恰到好处。

凝歌搜索着脑中关于形容美男的词汇,却发现这天地间根本找不出足以形容他的外貌的词汇,

如果真要感叹一句的话,大概只能是‘妖孽’了。

她盯着这个绝世美男许久后,才缓缓缓缓回神,找回理智,发现此人白的不像话的身体上,此刻正布满了细密的小珠,周身的温泉水也奇怪的一下一下的闪着银光,

他双眸禁闭,眉头紧锁,抿着薄薄的嘴唇,似乎正到了什么紧要关头。

凝歌体内的药性正在疯狂滋长,本已抑制许久的药效在温泉的作用下,更是凶猛的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又遇上个身形相貌都如此完美的男子,

根本是在火上浇油!

她溯水而上,逐渐靠近男子,却发现越靠近,周遭的水温就越冷,到了男子跟前,更是惊奇的发现,原来那一闪一闪的银光竟然是温泉在段时间内被反复冷冻凝固然后再化为水的过程,

“我想,抱着你解决点私人问题,你应该不介意哈?”

男子紧锁的眉头锁的更紧了,暗想:

他能介意吗!!

此时他的气息已经全被扰乱,在他浑身各处到处流窜,灵力此刻是一丝也提不起来,身子越发的冰冷。

如果能够自如运气,估计他早一掌拍在凝歌的天灵盖上了,可他此时,不能妄动……

可惜他早早为了今晚做打算,算准了时辰,安排好了地点,还特意交代下面的人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准靠近,如今,却出了这岔子!!

凝歌越靠越近,仔细观察了下男子的反应,见他既没有反对也没同意,只是闭着眼皱着眉,

不行了,眼见自己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骚动,凝歌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拉起男子,整个身子贴了上去,

哗啦……

泉水随着两人身体的贴近,而激起了小水花,一路闪着银光,旖旎非常。

凝歌却在近身后发现,男子的体温就如同一座万年冰山,抱上去寒冷刺骨,可她现在要的就是这刺骨的冷啊,

于是她便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了男子的身上,并且神奇的发现这冰山的功效极好,居然能够让体内流窜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两人就这样相拥多时,凝歌感觉自己身上的药力已散去大半后,

她灵活的从泉中起身,发现他由始至终都未曾睁眼,更未吭过一声,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出现过?

这个想法涌上心头后,她的罪恶感也消去大半,琢磨着马上闪人,

可她低头瞧了眼自己衣衫褴褛的样子顿时愁容满面,早已破败不堪布衣袖口处都成了条状,这样穿出去还不如不穿。

眼神不自觉的往暗处瞧去,果真不远处就有套玄色宽袍,她咧嘴一笑抓起衣服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泉中依旧不动的男子在她身子默入林间那刻,忽然睁开。长长的睫毛下双眸一片赤红,宛若开满大片大片的罂粟,美的只把人诱入地狱,他声音并无起伏的开口:

“给我查!”

“是”

一道黑影跪于两尺开外,恭敬的接令后朝着凝歌离开的方向快速奔去。

男子随意的在泉中动了动四肢,感到体内的气血已经基本畅通,

刚刚正是他突破神识最关键的时刻,这女人突然出现,先是导致他气息混乱险些功亏一篑,这女子却突然靠近贴了上来,

她体内似有一股暖流,先是抚平了他的经脉,调和了他的气息,还意外的帮助他打破元脉禁锢,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双眸中的赤红逐渐退去,化为一片永夜,然后朝着凝歌离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凝歌顺着记忆中的方向,一路小跑回到城中。

刚踏进城门,就有人上前拦住她,将她带回将军府。

只见她前脚刚进将军府大门,安茜就钻了出来扭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哟,这是谁呀,怎么穿着一身男人的衣服。”她大声吆喝着,生怕别人不知似的堵在大门口。

此时,一群事先就被安排好的下人们也顷刻而出,七嘴八舌的围着她指指点点起来。

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出府中就已脏乱不堪,后又经历了破屋和泉中发生的事情,根本无法再穿!

如今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黑色宽袍,低调中透着股华丽。

安茜眼珠一转,突然大声怪叫起来:“哎呀,二小姐,你身上怎么会青一块红一块的呀。”

凝歌冷了张脸,仿佛早已看清安茜心中所想,低下头,在她耳边问:“你演的这般卖力,是要做给谁看?”

安茜感受到凝歌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气压,她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

啪——

内门被打开,天元将军府的主人殷正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头呵斥,“在门前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这声呵斥下,安茜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突然伸直了腰板,对着殷正说:

“老爷,安茜见二小姐从外处回来,身子上有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一时惊讶,才坏了规矩。”

殷正将目光投向凝歌,冷着声子问:“怎么回事?”

凝歌嘴角一挑,看着他们演戏。

这个身子延续下来的记忆之中,关于这个父亲的情感是复杂的。

在这个身子原主人,还是经世之才时,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好的,时常带着她四处游玩,每逢除外远行也必然会买些小玩意哄她开心,

可自从这身子莫名的废了后,他就从此对她不闻不问,即便是下人苛刻羞辱于她,他也从不吭声,只是默许,

这样一个父亲,有还真不如没有。

如今这番,又突然管教起了自己,真是天大的笑话。

还没等她开口,门内的殷凝霜缓步走了过来,她摇摇头,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看着凝歌,柔着嗓子关切:

“父亲还是先别问了,赶紧带着妹妹下去换身衣服吧,这要让外人看去,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了。”

明面上是在帮她,实际言语间却闪烁其词,好像在帮她掩盖什么,硬是将她“不贞”的事给坐实了。

殷正不再作声,倒是一旁的安茜扯着嗓子喊了句:“是呀,二小姐你还是赶紧把这身男人衣服换了去吧,免得让人瞧了去,生出些不明不白的事来。”

凝歌眯了眯眼,这戏算是唱完了?然后就要让她乖乖退场了?

呵,有那么容易?

是时候要让他们明白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任由他们捏扁搓圆的殷凝歌了。

得罪她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凝歌冷眸一扫,冷冷的目光直勾勾的射在安茜的身上:

“谁让你开的口?”。

安茜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了破屋里的凝歌,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可她转念一想,现场人那么多,难道她还敢再放肆不成,

况且,下人们欺负这二小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么一想,安茜就像吃了个定心丸,神色也自然起来。她直了直身子,摆出副委屈的嘴脸,

“小的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二小姐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放肆,主子的事是你可以过问的?再说了,你哪只眼睛见着我身上有所谓的红云,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了。”凝歌没把目光继续放在安茜身上,而是转头直接对上了殷正的脸。

“这……,这是……”

安茜没有想到凝歌就这么直白的把问题挑明,而自己也确实没有见到那苟且的画面,刚刚的话也是全凭自己的猜想,一时间语塞,不知所措的立在当场。

“这?这什么?我好歹也是殷府二小姐岂容你这种低三下四的人诬蔑,来人!给我拖下去家法处置!!”凝歌连眼角都没有分给安茜,嘴中的话冷冽而出。

一时间,围观的的下人们也愣住了,不知该上前还是站在原地。

凝歌见下人还未有所动作,沉着嗓子,“怎么,这家里的下人是使唤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