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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寡嫂:状元小叔炕上来
分类: 穿越架空 作者: 李三爷
更新:2018-06-11 状态:完本 字数:215.47万字

简介: 这个一个御姐费尽心思调教小鲜肉,结果却被腹黑小鲜肉强力反扑的爱情故事。一开始,李心慧只想把他培养成为心思缜密,外圆内方,胸有城府的一代权臣。然而拔苗助长的结果就是一不小心给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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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试读

第一章秀才小叔


正月里的寒风冰冷刺骨,枯枝蒿叶凋零地抖动着。

炊烟寥寥的山村里,树影绰绰,陆陆续续地能够看到一些灰瓦民房。

一栋低矮的老屋围拢而成,似乎仿建于城里的四合院。可惜土墙残败,灰瓦稀疏,大有倾塌之势。

阴沉沉的天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冷飕飕的寒风自门缝窗隙灌入,只见那灰旧的棉被里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一位老妇人皱着眉头,一脸褶子的面容似叹似悲。满是粗茧的手端着一碗温热的汤水对着那躺着的人就灌了下去。

掀开的棉被露出了躺着的人形,瘦瘦小小的,脸不过巴掌大小,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耸拉的眼皮看起来精神不好,而那干裂青紫的唇瓣更是重病在身的征兆。

小姑娘的头上挽着发髻,包着孝巾,明显已是妇人身份。

只不过这个小妇人光洁的额头青肿一片,那细细的脖子更是青紫交加,像是自缢不成留下的深深印记。

“咳咳……”

被药水灌入的小妇人咳嗽一声,面色痛苦地拧着眉头,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总算是醒来了,也不枉陈秀才为你这寡嫂奔波劳碌了。”

“小娘子莫要做傻事了,且守个三五年,尽了你这份心意。”

“到那时陈秀才高中,强留你一个寡嫂在陈家做什么?到时你若想改嫁他人,我张婶也是可以做媒的!”

李心慧眨了眨自己的黯淡无光的眼眸,肿大的喉咙顶着她的气管,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在这个世界上,她见过倒霉的人不知凡几。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倒霉的,美食城的天然气管道爆炸,她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炸飞了,然后头狠狠地撞在柱子上,那酸爽的滋味自不必说。

等到她发现自己已经成为鬼魂一枚,还没有享受着穿墙越海的乐趣时,忽然一道犀利的白光将她劈到正在上吊的小寡妇身上。

当时那个小寡妇高高踢开凳子,然后那被勒得半死不活的人就成了她。

勒着脖子的白绫也不知放了多久,说断就断,她昏昏沉沉的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她立即疼得昏死过去。

冷啊!重病在床的人,连一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饿啊!喉咙肿大的人,连喝稀粥都跟插管似的。

伤心啊!尼玛,不知道什么年代呢,还要守寡三五年?

“陈秀才是个心善的,陈家也算是好人家了,不然换了别家,只怕早就把你给卖了!”

“好好养伤,别再找晦气了!”

身边的婆子还在絮絮叨叨,李心慧双眼望着灰扑扑的帐顶,眼泪哗啦哗啦地掉,心塞得很。

还卖了她?

呜呜……她觉得她还是做鬼比较好!

收拾汤碗走出去的张婆子看着猫在柴火边烧水的陈秀才,当即放下碗,长长一叹!

“说来也是一个苦命的,可到底也太不懂事!”

“耽误了你的功课不说,只怕还要费不少银钱!”

陈青云看着张婆子要走,腼腆地拿着两个鸡蛋出来。

“劳烦婶子了,陈家也没有什么人了,她虽是外面来的,可到底冠了我陈家的姓!”

张婆子推辞着陈青云手里的鸡蛋,摇了摇头道:“婶子知道你是个好的,小叔照顾寡嫂多的是难听的闲话!”

“你且多担待吧,我明天再来喂她吃药!”

张婆子说完,提着自己的小菜篮走了。

陈青云细长的手指摩擦着手里的两个鸡蛋,看着张婶子刚刚送来的菜叶子,驻足的身影转进了伙房。

夜幕降临,烟囱上面是袅袅的青烟。

古式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亮,破旧残败的院子里,偶尔传来少年清冷的咳嗽声。

李心慧抓着被子,双眼转来转去,像是夜里穿行的猫儿,正准备伺机而动。

布满补丁的厚帘子被掀开,一个瘦高的人影走了进来。

待到那人影入了灯光里,李心慧的心蓦然一动,有些愕然。

只见眼前的少年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薄薄的青衫直缀,双手有些红肿,清秀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白皙细腻的面容上有着零星的冻疮。

他有一双非常沉着的眼眸,黑亮清透,深沉如潭,模糊了他的年纪。

“嫂嫂,我喂你吃一点!”

“不烫的,我放温了。”

少年儿郎的身姿慢慢靠了过来,然后坐了床沿微末的位置,手执汤勺慢慢地对着她的嘴边递来。

李心慧恍然之际,没有张嘴。

这时,只见少年微微红了脸,微闪的眼眸带着几分羞意道:“并非青云有意冒犯,张婶家中有事,不能时时照看。”

“嫂嫂吃一些吧,待你大好,你想如何便如何,青云绝不会阻拦的!”

李心慧愕然地张了张嘴,不由自主地含住了汤勺。

陈青云见嫂嫂开始吃了,深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喜意。

细碎的菜叶子,清淡的蛋花汤。没有油,盐味轻,里面有些煮烂的稀粥。

算不得好吃,不过勉强入口而已。

陈青云一口一口地喂着李心慧,那微微干裂的唇瓣不自觉地抿了抿,然后异样的声响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轱辘轱辘”那薄薄的衣衫都遮挡不住胃中空空的蠕动。

李心慧抬首,深幽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陈青云。

陈青云将头垂低一点,被冻得通红的耳朵有些肿起,不自在地道:“伙房还有,我喂完了嫂嫂再去吃。”

李灵慧看了一眼碗里的浓稠的蛋花汤,已经吃了大半了,然而胃里却感觉什么都没有。

她说不了话,只不过看着陈青云那红肿的双手和被火烫伤的痕迹以后,对着他摇了摇头,不肯再吃。

陈青云抬首,看着嫂嫂那倔强的目光,轻叹一声。

“那嫂嫂早些休息吧!”

陈青云起身,吹灭油灯,端着碗走了出去。

黑沉沉的夜覆盖了潮湿阴冷的大地,李灵慧在被子里微微动了动身,蜷缩着,希望可以抵御寒气。

老旧的被子带着潮湿的霉味,外面的冷风呜咽,好似狼嚎。

“咳咳……”

深夜里,伴随着陈青云一阵一阵的咳嗽声传来,李心慧时梦时醒,睡得很是不安。

第二章不详女人


“我拿了两个干饼过来,陈秀才先吃吧!”

“书院的功课耽误不得,你吃完以后便回去吧,我会帮你照看陈娘子的。”

“劳烦婶婶了,我明日就回!”

天一亮,李灵慧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不一会,只见掀开帘子的张婆子探头道:“呦,没有昏睡就是要大好了!”

“再喝一副药就可以停了,余下的药便可以拿到回春堂去退点银钱。”

“陈秀才不容易啊,小小年纪抄书换钱可不是这么花的!”

张婆子嘀咕完,扶着李灵慧在恭桶上方便,然后又给她喂了稀粥和汤药。

李灵慧的嗓子痛,不想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是这个张婆子的话很多,来来去去地说,她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前身姓李,名叫翠花。是下寨村人,原本是订给陈家大郎陈青山做媳妇的,结果陈青山被征入伍,不到半年就收到了抚恤银子。

李翠花的爹娘穷得很,退不了定礼,便让李翠花给陈家大郎守了望门寡,从此生是陈家人,死是陈家鬼。

谁知李翠花跟婆婆陈婆子相处不过一年,陈婆子便得病死了。

这下李翠花彻底成了一个不详的女人,村里的闲言碎语又多,加上小叔陈青云从书院回来给亡母办丧事,村里便有风言风语说李翠花想攀上陈秀才,做秀才娘子,克死陈家独苗。

受不得言语侮辱的李翠花在婆婆丧事后的一百天就上吊了。

结果倒霉催的她就起死回生了。

张婆子走了以后,陈青云端着昨晚剩下的蛋花汤进来了。

李心慧眼尖地看着陈青云的衣袖都磨出了细细小小的口子,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苍白消瘦,没有血色。

一晚上的咳嗽让他根本没有睡好,她要是推断不错,这个陈青云一定是感染了风寒。

李心慧第一次吃隔夜的蛋花汤,带着一股冷腥味,可她却连挑剔的目光都没有流露出来。

陈青云看到嫂嫂吃完了半碗蛋花汤,老成紧绷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一些。

从怀里摸索着一小串冷冰冰的铜板,陈青云将铜板放在枕头边上。

“还有两副药我放在火房的土罐里,张婶过几日就不会来了,到时候劳烦嫂嫂自己煎来喝。”

“我明日一早走,约莫半个月才能回来,嫂嫂有什么难的事可以找里正大叔,他会给我捎信的。”

李心慧微微仰着头,少年的面孔掩在昏暗的阴影里,她看不太真切。

可他伸过来的手却清晰入目,上面有着黑色的灰末,密密麻麻的伤口有鲜红刺目的,也有破皮冻伤的。

薄薄的一层皮肉包裹着,骨节分明,一眼便可看出营养不良的状况来。

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那青色长衫下,却是羸弱纤瘦的身体。

下午的时候,张婆子又来了。

带了一篮子的黄花苗,看着陈青云那瘦弱的身体在给瓦缸灌水,一张黄色粗糙的面孔布满了愁容。

“陈秀才熬点黄花汤喝喝,早上听你咳嗽,我给你拿了一块老黄姜来。”张婆子说完,将黄花苗的叶子撩开,只见那菜篮底下露出拇指大小的老黄姜。

陈青云放下手里滔水的木桶,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然后低头道谢。

“多谢婶婶了!”

张婆子闻言,放下篮子就去生火。

陈青云见了,连忙去灶台帮忙。

张婆子看着刚刚劈好的一堆干柴,心疼地对着陈青云道:“听婶子的话,她守的是望门寡,无儿无女,跟你不是一条心!”

“等她大好了,找个远村嫁了便是。”

“叔子嫂子,满村都是嚼舌根子的,你是有大出息的人,别被她连累了。”

张婆子说完,摇头叹息。

要说原本这李翠花也不用守这望门寡,是她亲爹亲娘还不回定礼,要将她送给大户做妾。

那大户的婆娘好生厉害,要让李翠花的爹娘签下死契,李翠花的爹娘不敢签便来求陈婆子。

于是这才有了望门寡,李翠花上了陈家的户,跟李家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好歹命是保住了。

谁知道这丫头原先看着是个好的,勤快又听话,奈何陈婆子死了以后,这村里的风言风语一出,这丫头就想上吊。

张婆子守了十几年寡,有一个独子在县里学木匠。当年陈青云的爹在世时,是一位夫子,人面广些,多有照拂张婆子孤儿寡母。

张婆子虽说大字不识几个,然而心地却是不坏,陈夫子去世多年,她一直都跟陈家走近,互相帮扶。

谁知一转眼,原本有些底子的陈家会败成这样?

陈青云站在门口远眺,雾气袅袅的山村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张婶说的,他何尝不明白。

只是娘亲病重,他在书院不能多加照料,是嫂子日日在床前侍候。

娘亲过世前,曾跟他说过,若是日后不能高中,便让他跟嫂子好好度日。

他那时才明白,嫂嫂过来守望门寡,是娘亲给他留的一条后路。

当年他爹缕试不重,郁郁而终,成为他娘的一块心病。

大哥入伍,一去不返,成为他娘的第二块心病。

他年纪轻轻,颇有成绩,然而却无人帮扶,这是他娘的第三块心病。

那一日他扶灵回来,见嫂嫂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自此以后浮萍飘零。他心有悲戚,便如实而说。

谁知嫂嫂听后,哑然悲悭。

后来他返回书院,月中月末才回一趟,不想就算如此村里也多风言风语。

嫂嫂整日闭门不出,安心守孝。他勤奋读书,心里面盼望早日出头。

却不想,热孝百日刚过,嫂嫂便悬梁自尽。

说到底,都是他害了她。

秀才跟寡嫂,多是难听之话,嫂嫂一介弱质女流,怎受得了?

日后他若高中,举人跟寡嫂又当如何?

若再中?

他恍然大悟,除非他一直都是这小小秀才,否则跟嫂嫂只会互相耽误。

他并非对嫂嫂有意,只不过是想陈家只剩他们二人,私心里早已不想嫂嫂外嫁。

殊不知,他的狭隘,害得嫂嫂差点魂归地府!

第三章暗夜闹鬼


下晚的时候,张婆子喂李心慧喝药。

李心慧尝着浓浓的汤药带着一股甘甜之味,细品之下发现竟然是蒲公英。

她瞪大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不动声色地咽下。

蒲公英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对她的喉咙确有好处。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乡野山村,竟然还有人知道这一味草药?

“多喝几日黄花汤就好了,那些个富贵药一两便要三十钱。”

“明日让陈秀才带去药房退了吧,你们家不比往日,算着点才好。”

张婆子看着李心慧喝完了药,一边扶着李心慧去恭桶方便。

大难不死的李心慧将养两日,虽说有些精神,然而身体虚得很,不过走了两步,便气息粗喘,满头细汗。

张婆子扶她躺在床上,瞅了一眼她脖子上的乌青,顿时脸色不太好。

“明天我熬了黄花汤给你端过来,这几日你就不要生火了,我会给你带些稀粥。”

张婆子说完,收拾汤碗掀帘而去。

突然灌入的冷风让李心慧一哆嗦,连忙往被子里再缩一些。

这一晚,李心慧听到陈青云的咳嗽减轻了许多。

至少她没有时梦时醒。

第二天一早,陈青云鸡鸣时便走了。

李心慧睡了一个安稳觉,醒来时才发现身上多了一床不厚的薄被。

愕然地捏着防风保暖的被子,李心慧知道她这位心地善良的小叔子走了。

薄薄的被子上有着大大的两个补丁,一股腐旧之气袭来,看样子也不知道盖了多少年了?

她一直以为她最冷,却不想,比她更冷的少年却将屋里最暖的留给了她。

复杂的内心闪过一丝异样,李心慧睁着眼睛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色,忽然惆怅满腹。

早饭的时候,张婆子提着一个破旧的食盒来。

里面放着温热的汤药和米粥。

一日三餐,堪堪果腹。

李心慧看着张婆子的霜脸,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像是一个挺尸在床板上的女鬼,不发一言。

今天张婆子扶她去恭桶上方便时,发现恭桶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那一刻,她眼底有着一丝震惊和感动。

而那一刻,张婆子的脸色布满阴霾。

陈家不显,然而她这位小叔却是已是秀才功名。

可这位秀才小叔,却亲自为她洗了恭桶。

“你若是再不知好歹,陈家坟地里有的是犄角旮旯,足够埋你了。”

“火房里有黄花苗,明天你自己熬来喝。”

张婆子说完,略带几分寒意地走了。

李心慧沉默不语,心里却是知道,她不能一直依靠别人。

她忍着三天没有出声,嗓子虽然痛,却好歹消了肿。

李心慧一个人想了许多,前生今生,她都曾一无所有。

她出生在鼎鼎有名的制药世家,然而却只对药膳吃食感兴趣,父母溺爱不曾让她参与家族生意。

谁知她刚刚大学毕业那年,家里药厂发生重大事故,被查出有违禁药品。一夕之间,曾经耀眼的制药世家瞬间倾塌,涉案人员一律抓捕。

她满心荒凉,四处求人无路。几经波折,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亲人判刑服役。

所有律师都跟她说,证据确凿。

是啊,证据确凿,她没有办法救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家就那么败了。

百年制药世家迅速被人接手,那些秘制药方全都泄露,爸爸受不得刺激在狱中自杀,妈妈含泪让她远走,连报仇都许她生一点心思。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世界如此之大,她却连蝼蚁都不如。

刚起步那些年,她每每收到亲人的死讯都要哭一哭,直到后来,连哭都不会了。

只剩下笑,悲腔的笑。

当新崛起的药厂惊艳四方,曾经的改头换面的药厂接连遭受重击时,她握着改良后的一张张药方,如钱纸一般燃烧在亲人的坟前。

再后来……她远赴他乡开了美食店,然后一点一点扩大成为美食城,直到她准备筹建她的药膳房……

李心慧闭了闭眼,心里的酸痛苦涩如冒泡的汽水想要冲破瓶塞。

喉咙的哽咽让她痛彻心扉,李心慧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在静悄悄冷夜里,一点一点地舒缓。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

李心慧忽然听到屋外的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咯……吱”。老旧房门的支柱在石头窝里转动,磨出的声音特别绵长。

李心慧凝神皱眉,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被单。

夜已深,不可能是张婶!

而且张婶每一次出去,那门头上扣着的锁都会很清晰地发出声响。

会是谁?

李心慧的房间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她躺在床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对面的厢房里传来,似乎有书本落地的声音。

李心慧当即明白过来,肯定是村里偷鸡摸狗之辈,趁着陈青云返回书院,所以便想要过来偷东西。

她别的不怕,就怕那歹人趁机对她不轨,她喉咙痛,喊不出什么声音,到时候只怕抵抗不过,被人捂死了都有可能。

李心慧心里一凛,当机立断做出反应。

对面的厢房里,一开始的声音还轻一些,渐渐的便有些暴躁的咒骂声传出。

“他娘的,尽是些破书!”

“没有钱是吧,没有钱老子干人!”

怒气冲冲的声音透着一股燥人阴狠,在房间里翻不出值钱玩意的人趁着黑漆漆的夜色,对着对面的厢房走来。

门上挂着的虚锁轻而易举就被撩开了,厚帘子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只见他猫着身子,一步一步朝着床边靠近。

房间里很黑,大致能看到轮廓,来人被桌子绊倒,顿时摔得四仰八叉。

就在这时,他本能掏出火折子。

“他娘的,真晦气!”

“不要人早死……”

徒然停住的声音抖了一下,只见那人影抬首,微弱的烛光便照着他头上吊着的女人!

那脚蹬得笔直,双腿晃来晃去,头卡在白绫之中,眼目瞪大,七窍流血!

“啊啊啊啊……”

“鬼啊!”

尖叫的声音冲破喉咙,一阵“乒乒乓乓”的桌椅全都堆到在地,发出剧烈的声响。

厚帘子被人用力扯下,无数冷风灌入,那还在摇晃的房门却无声无息地透着暗夜的危险。

第四章强势小寡妇


“啊啊啊啊,鬼啊!”

“小寡妇上吊了!”

“小寡妇死了!”

惊恐的声音似冰雹一般炸响在村头村尾,陆陆续续有人燃着火把汇集,然后大家都朝着陈家的房屋走来。

房间里,李心慧抹去脸上沾染的血迹,将破口的手指喊在嘴里。

腥甜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只见她一把扯过白绫,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寒意。

密集的步伐声传来,伴随着推门的声音,只听门外的声音道:“就在里面,吊在横梁上,满脸都是血!”

“这才几天啊,怎么又死了?”

“真晦气,陈家的祖坟让哪个绝种的给刨了吧?”

李心慧坐在床头,将白绫塞入枕头底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分明有人做贼心虚,当时她的双手都拉扯着白绫,若是心怀坦荡,一眼便知其中猫腻。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她到是要看一看,这村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敢趁火打劫的贼人,又是什么来路?

房门是大开的,厚帘子铺在地上,众人踩着帘子心神一晃,通明的火把便照着那在床边好好坐着的瘦小身影。

“咳咳……”李心慧咳嗽一声,暗哑的声音像粗布头细细索索的地拉扯着,磨砺出让人惊恐的语调。

“各位叔伯,可是来为小妇人收尸的?”

李心慧仰着头,冰冷的眼眸沉寂如夜。只见她颤颤巍巍地起身,朝着床边的油灯而去。

众多壮汉,也不知是谁叫唤一声“鬼啊”顿时那火把都扔在门口,人如鸟兽一般散去。

不多时,屋里微弱的油灯亮起。

屋外的众人面面相觑,全都各自奔逃。

可人刚窜入树林,只听赶来的里正和族老厉声道:“都回来,我到要看看,哪里有鬼?”

逃散的众人再次聚拢,这一次由里正和族老带头,众人面色慌张,手脚冰凉。

刚刚跨入院内,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依在墙头,正慢慢将地上燃着的火把捡了起来。

通亮的院内聚集了男女老少三十余人,李心慧抬眼,脖子上的乌青像一条勒着她脖子的黑蛇,瞬间让众人止步不前。

族老握着火把的手一紧,随即上前一步试探道:“青山家的,你可还活着?”

李心慧闻言,看着众人小心窥探,以及那缩头缩脑,鼻青脸肿的青年,当即往前一步!

众人受到惊吓,连忙往后退去。

闪动的火把将小妇人的身影照得清晰无比。

族老大惊之下,当即喊道:“你是活的。”

李心慧扶着墙缓缓地点了点头,颤颤巍巍的身体在寒风中犹如秧田里插着的风杆子,随时都会倒去一样。

“快,快,来两个婆子扶她躺着!”

族老连忙出声,一旁早就穿戴好的张婆子和一个村妇上前扶着李心慧进屋。

李心慧摇了摇,坚持不肯,那犀利的眼眸如寒光冷箭,直直地盯着那些瞅着热闹的男人。

其中一个探头探脑,缩着身子就想从后面溜。

等到那人快跑到门口时,李心慧这才哑着声音指着那个男人道:“他来我家偷盗不成,便想害我!”

李心慧说着,身体一震,豆大的泪水就滚滚而落。

再加上她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如同死后冤魂,凄戾地盯着那个男人看。

族老和里正对视一眼,当即对着身边的人道:“抓过来!”

众人凑着热闹,也想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当即对着那敏捷逃窜的身影追去。

不过片刻,人已经绑在了里正和族老的面前。

亮堂堂的院子里,只见绑着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烂袄子,袖口和领口都磨坏了,后面还有一片丑陋的补疤。低着头,弯着腰,似有几分不甘地挣扎着。

寒风之中,里正和族老拿着火把围着那人转了一圈,当即皱着眉头低呵道:“陈赖皮!”

“癞皮狗干的,丧尽天良了,小寡妇都要欺负!”

“我呸,坏犊子烂心肝的东西,这陈家够惨的了,竟然还要害命?”

“就是就是,平日里耍横赖账就算了,没有想到心肝黑成这样?”

众人骂骂咧咧的指责躁了陈赖皮一脸,他是想睡一下这个小寡妇,可没有想弄出人命。

再说他什么都没有偷到,那房间里就几本破书。

“冤枉啊,我才没有偷她家的东西!”

“我不过是见她好几日没有出门,怕她死在家里,所以过来看看!”

陈赖皮脸红脖子粗地抵赖,仰着的脸又青又紫,还有几处是破皮的。

只见他睁着一双细长的三角眼,掩下精光,努力做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李心慧闻言,冷声道:“劳烦你深更半夜,翻箱倒柜地来看我死了没有!”

“噗……”

有人忍不住嗤笑,就连里正和族老的脸色都寒了几分。

这个陈赖皮是村里的泼皮无赖,往常占占村民的便宜也就罢了,却不想竟然猖狂到要害人的地步。

“我是真的冤枉,不信你们搜我的身?”

“再说你一个小寡妇,我若是想动你,你也逃不了啊?”

陈赖皮眼珠子一转,随即有恃无恐道。

他身上没有一分钱,再说小寡妇还活得好好的呢?

里正和族老对身边的几个壮汉使了眼色,两三个人上前一搜,果真没有搜出些什么?

陈赖皮阴测测地看着李心慧笑了起来,眼里闪过一抹狠意。

李心慧打量着为她做主的里正和族老。

两人都站得笔直,一个穿着石青色的棉袄,一个穿着藏青色的棉袄。

都是五十岁的年纪,留着胡须,只不过里正的皮肤看起来白一些,人略微胖。族老看起来黑一些,略微瘦高。

两个人的手都垂在身侧,没有跟别的村民一样捂在怀里。

看起来,到是有几分清正之气。

李心慧眼眸微闪,正色道:“族老,报官吧!”

“他深更半夜来,翻箱倒柜。又闯入我的房间,若不是婆母在天有灵,只怕我早就活不成了。”

李心慧的声音又粗又哑,有些字甚至于都听不清楚。

然而里正和族老都明白她的意思,这个小寡妇很强硬,不怕陈赖皮的狡脱之词。

陈赖皮之前确实看到有上吊的女鬼,那腿还在他头上晃来晃去的,这会又听小寡妇说婆母!

当即心头一跳,只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撞到陈婆子的鬼魂了?

“报官的话,他闯入你的房间,少不得风言风语。”

“到时候……”

里正捋了捋胡子,一双精明的眼眸扫向李心慧,面色凝重。

陈赖皮闻言,心里暗暗得意。

小寡妇跟小叔子不清不楚,说不定早就弄过了。

“就你那不清不白的名声,我才不屑跟你有牵扯?”

“你想报官就报官吧,我到是要看看是我下大狱还是你要浸猪笼!”

陈赖皮的话说得慷慨有力,众人不自觉地将目光瞥在摇摇欲坠的小寡妇身上,一时间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第五章谁怕谁?


“看样子,不会这小寡妇跟这癞皮狗有一腿吧?”

“不会吧,应该是跟陈秀才有一腿!”

“她这么年轻就守寡,肯定熬不住的,不管跟谁,一定弄过!”

“住口!”族老冷着脸呵斥一声,众人连忙禁声不语。

见众人老实下来,族老幽冷犀利的目光便移到了小寡妇的身上,仿佛在琢磨陈赖皮话语中的深意。

李心慧的嘴角慢慢浮现一丝冷嘲,毫不畏惧地瞪视着族老。

族老微怔,气氛忽然微妙起来。

张婆子和那村妇扶着李心慧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她的身上。

李心慧冷着脸,如果不是现在她身体不好,她铁定将这些搬弄是非的村民骂一个狗血淋头。

前身李翠花,就是给这帮碎嘴的家伙害死的。

“你休要唬我,我守是望门寡,身子清清白白岂是你几句话就能诋毁的?”

“你半夜进屋,翻箱倒柜,是为谋财!”

“女子贞洁,堪比性命,你污我,辱我,便是害命!”

“公堂衙门,验身正名,我不怕你!”

李心慧每说一句,便拖着苟延残喘的身体向前挪步。

她本是娇小女子,声音嘶哑又难听,偏她神情坚定,一脸誓不罢休的表情让众人暗暗心惊。

里正和族老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一抹深意。

小寡妇不依不饶,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凌厉到是让他们两个有些意外。

这小寡妇自从来了村里,一直都安分守己,然而风言风语到处流窜,里正和族老虽说不追究,心里却暗暗蹙眉。

不曾想,这小寡妇到有几分强悍的底气。

“那就送官吧!”

里正松口,抬眼扫视着李心慧。

李心慧闻言,停住向前的脚步,对着里正和族老盈盈一拜。

陈赖皮早就被李心慧唬得一愣一愣的,听说要将他送官,当即腿软在地。

“我没有偷到你家的东西啊,那房间里就几本破书,我都没要?”

“我也没有辱你,我一进门就被椅子绊倒了,等我打开火折子就看到一个吊死鬼在我的头顶,我吓得魂都飞了,跑都来不及?”

“小寡妇,你不能把我送官,你不能?”

陈赖皮一紧张,把什么都说了。

众人嘘声鄙视,个个看陈赖皮的眼光跟戳子一样。

陈赖皮顾不得,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拽李心慧。

旁边的人见了,连忙拉住。

李心慧撇开脸,不发一言。

里正和族老对视,半响,两人上前跟李心慧商量道:“他若是送官你也要去衙门的,现在你的伤没有好,不能奔波。”

“我看还是让他赔你一些银钱,我们再告诫一番,若是你再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们便将他绑了直接送官。”

里正和族老一人一言,正月里,大家都不愿意来回奔波。

李心慧闻言,想了一会,她是有点怕陈赖皮会暗生歹意,到时候她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可是她的身体也去不了县衙,族老将她的后顾之忧都省了,初来乍到,她摸不清村里的状况,便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写了罪状让他按手印,然后交由族老保管。他日我若有不测,便将他送去砍头。”

里正和族老都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寡妇到有几分手段。

而且说起砍头也气愤难平,当下便只得点了点头。

让人取了笔墨纸砚,族老念,里正写。

陈赖皮跌坐在地上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心里的恐惧一层一层加大。

这以后小寡妇的要是死了岂不是要算在他的头上?

“族老,我以我祖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还不行吗?”

“这要是她不小心摔死了,或者她又上吊,我不得陪着她死啊?”

陈赖皮满脸惶恐,舌头开始打结。

周围的人露出了鄙夷的嘲笑,仿佛在看一条死狗挣扎。

里正和族老转头去看李心慧,罪状写到这里就停顿下来。

李心慧闻言,沉凝道:“三年之内,非正常死亡!”

三年以后,她应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了。

李心慧握紧拳头,凌厉的神色不怒自威。

陈赖皮看着李心慧发狠的样子,不敢再说什么?

然而当族老念到要补偿陈氏李翠花五两银子时,陈赖皮突然一跃而起,厉声道:“我都说了没有偷她家的东西,怎么还要赔钱?”

“五两银子我可以买一个媳妇了,你们若是逼我,大不了见官。”

陈赖皮的眼睛发红,面容狰狞。

里正和族老又停了下来,看向李心慧。

李心慧见状,冷声道:“正和我意,那就见官吧。”

“除了你这个祸害,我睡觉都要安生些!”

李心慧说完,便上前两步,将里正手里的罪状拿了过来。

她冷然一笑,作势要撕。

陈赖皮见状,心神巨裂,知道今天是遇到强手了。

他眼眸一眯,寒光四起,众人只觉得周身一冷,便听陈赖皮喊道:“我给!”

撕裂的声音气急败坏,带着不甘的妥协,陈赖皮瞅着李心慧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

李心慧见状,这才将手里的罪状递回去给里正。

被唬住的里正复杂地看了一眼李心慧,一时间连同周围的村民,谁都没有说话。

族老顿了顿,继续念出陈赖皮愿意补偿陈氏李翠花五两银子。

众人嘴上不说,眼睛却热了起来。

五两银子啊,可以买个媳妇,可以买地,买田。村里能有五两银子余钱的人家,都算是中上之家了。

陈赖皮早年丧父,娘亲改嫁在邻村,生了三个儿子。

他小时候随他奶奶住,勉强能够温饱。这些年坑蒙拐骗,大家称他为癞皮狗,本以为癞子一个,谁知道竟然还有五两余钱?

而如今这钱,又落到了小寡妇的手里。

耀眼的火光之下,李心慧随意一扫,便看到众人探视过来的目光。

有艳羡,有吃惊,有贪婪。

大冷的天,好多壮汉穿着单薄的外衫,连件像样的袄子都没有。

那些看热闹的女人缩着脖子,时不时瞅上一眼,破旧的袄子里藏着一股泥腥味。

没有御寒的冬衣,没有足够的粮食。

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里,她一个小寡妇,有钱便是有祸。

看着里正已经写好的罪状,李心慧当即出声道:“请里正备注一项,三年内若我平安无事,他也不为祸邻里,便将那五两银子归还给他。”

“自他那里收来的银子,放在族老之处,我嫌他的银子脏,不愿沾手。”

李心慧说完,对着里正和族老又是盈盈一拜。

这下族老和里正都怔住了,不约而同地看向李心慧。

旁人听这话必然觉得这个小寡妇是个傻的,然而,在这里的人,只怕没有一股比她更精明的了。

周围的村民个个张大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而陈赖皮一头虚汗仿佛从水里刚捞起来的,湿哒哒地虚脱在地,一双阴冷毒辣的眼睛撑大着,露出惊愕的神色来。

这一起一伏,仿佛要了他的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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