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您不能进去!皇上在里头跟几位王爷在商量要事……”几个小太监要拦着莽撞硬闯的许如初,却又不敢动真格,连沈六儿都亲自出马了,他整个人挡在如初面前,似笑非笑,“皇贵妃初入宫闱却不会连宫里的规矩都不知道吧?这御书房是随便能够进出的?许大人没让老嬷嬷教过吗?”

许如初冷冷一笑,狠狠地盯着他:“本宫的父亲都不在了,谈什么规矩?你起开,休怪本宫不客气!”

“哎……”沈六儿没想到皇贵妃是个硬性的主儿,心想你一个断了羽毛的鸟还把自己当凤凰呢,想了想到底没说重话,硬生生忍着气道,“奴才不是不想让您进去,而是皇上真的在里头有事。皇贵妃既然知道许家的事,就该明白现在您的处境不容易,皇上宅心仁厚体恤您是入了宫算是皇室的一份子,皇贵妃也该惜福才是。”

许如初重重地推了沈六儿一把,只把这身子单薄的太监撞到了门上发出重重的惨叫声。

里头的人被声音惊动了,九王爷上官淳禾皱了皱眉,放下盖碗:“皇兄的御书房什么时候也这么嘈杂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已然闯了进来,后面跟着慌慌张张的沈六儿,他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奴才实在是拦不住皇贵妃。”

一听说“皇贵妃”三个字,在场的几个人都抬起了头看向许如初。许秉承和孙烨涉嫌将机密泄漏给敌国内奸,今早刚血洗了城门,没想到人家的女儿这会儿就来兴师问罪了。上官淳禾动了动眉毛,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我说怎么那么大的动静,原来是皇贵妃来了。”

许如初死死地盯着上官淳德,双手握紧拳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上官淳德将她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对沈六儿说:“后妃不懂规矩,就交给皇后去处理。”

“是,皇上。”

许如初咬牙切齿道:“臣妾擅闯御书房自会去中宫领罪,只是臣妾不明白,皇上昨晚说的只是收押了许、孙两家的人,为什么一大早就处以极刑?”说到这里,她已经潸然泪下,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既然如此,皇上为什么要留下臣妾?是让臣妾承受家破人亡的痛苦还是忍受面对杀父仇人的仇恨?”

“放肆!”上官淳德听到最后重重地拍案,“你身为后妃无视宫规擅闯御书房就是死罪,插手过问朝廷之事更是罪无可恕,朕看你是活腻了!沈六儿,把她拉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沈六儿“啊”的一声。

“皇上何须杖责,只需下令将臣妾跟许家上下数百口人一样砍了脑袋就是。”许如初闭上眼睛,“只有死了,才不会痛苦。”

静默须臾,只听见上官淳德的声音响彻在御书房:“爱妃说的对极了,死了一了百了,就没有痛苦了,活着才是最考验人的。朕答应过你父亲,只要他将通敌的事一五一十招了,朕就不会伤他女儿分毫,君无戏言,朕不会让你死的。”